這味道，可比昨天那鍋光有腥味的鹿骨頭湯香太多了！湯麵上甚至還飄著幾片薄薄的、金黃色的油花。
這一次，不止是小侄子王小寧，就連王建國自己，都忍不住狠狠地嚥了口口水。
“都別看著了，開動吧。”王守田看著一家人渴望的眼神，笑著擺了擺手。
王小寧立刻把自己的破碗舉得高高的，等著孃親幫忙盛湯。
王建國先給自己舀了一勺湯，剛一入口，眼睛頓時就亮了——
鮮！太鮮了！
這味道，比昨天那鍋寡淡如水的鹿骨頭湯，簡首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嫂子，這湯真好喝！你咋燉的？”
“沒咋燉啊，”李玉芬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就是比昨天多撒了一小撮鹽，沒放別的。”
王建監國這才恍然大悟。
昨天燉鹿肉，因為不知道下頓在哪兒，嫂子連鹽都捨不得多放，所以味道寡淡。今天知道家裡還有一隻兔子能換糧食，心裡有了底氣，稍微多放了那麼一點點鹽，結果就讓整鍋湯的味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鹽，果然是食物的靈魂啊！
“好喝！好喝！”
王小寧“咕嚕嚕”一口氣喝完了一碗湯，立刻又把碗伸了過來，含糊不清地嚷嚷著：“娘！再來一碗！我還要！”
王建國笑著，把自己碗裡最大的一塊兔腿肉夾起來，丟進了小侄子的碗裡。
“快吃吧，小饞貓。你不吃，二叔可就全吃了。”
“二叔最好了！”王小寧立刻眉開眼笑，也顧不得再要湯了，抱著那塊比他拳頭還大的兔腿，啃得滿嘴是油。
李玉芬看著自己這傻兒子，寵溺地瞪了他一眼，嘴上埋怨，手裡還是把另一隻兔後腿夾起來，遞給了王建國。
“建國，你也吃。這兔子是你抓回來的，你多吃點。”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王建設就起了床。他把昨天埋在雪裡的那隻兔子挖了出來，又扛上了一捆早就準備好的乾柴，準備進縣城去。
王建國也跟著起了來，把老爹那件厚實的狼皮大衣套在了身上。
“哥，我跟你一塊兒去。”
王建設看了他一眼，也沒多說，點了點頭。
兄弟倆一前一後地走在去縣城的土路上。王建設在前面挑著擔子，王建國則把那隻兔子用麻繩捆好，拎在手裡，另一隻手揣在兜裡，優哉遊哉地跟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