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夾子弄開！抬回去！快！”
眾人七手八腳，費了老大的勁，才總算把那個野豬夾子給撬開。然後用幾件棉襖做成一個簡易的擔架，合力將趙大軍給抬回了村子。
……
天快亮的時候，這場聲勢浩大的搜救行動，才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趙大軍雖然被救了回來，但那條腿，據村裡的赤腳醫生說，就算是送到縣醫院去，八成也是保不住了。能不能活下來，都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趙家雖然人緣不好，但出了這麼大的事，村裡人還是自發地過去幫忙。
趙大軍他娘為了感謝昨晚幫忙搜救的鄉親們，把家裡僅剩的一點穀子全都拿了出來，煮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粥。
雖然只是清湯寡水的稀粥，連點鹹菜疙瘩都沒有。但對於勞煩了一整晚、又冷又餓的村民們來說，能喝上這麼一碗熱乎乎的粥，混個水飽，就己經是很不錯的犒勞了。
王建國端著那碗粥，看著趙家那低矮破敗的土坯房，和趙大軍他娘那張哭得滿是皺紋的臉，心裡沒有半分報復的快感，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第二天一大早，王建國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扛著獵槍就往山裡鑽。
他跟家裡人打了聲招呼，只說是要去縣城裡，把自己之前攢下的那些山貨皮子給賣了，換點錢和鹽巴回來。
對於他現在這種“正當”的理由，家裡人自然是沒什麼意見。大哥王建設還特意囑咐他，路上小心，別再跟人起衝突。
王建國嘴上連連答應，心裡卻揣著更重要的目標。
他將那支被好幾層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足有自己小臂那麼長的十年份野山參，小心翼翼地藏在了爬犁的乾草最底下。然後，才在上面，蓋了一些普通的幹蘑菇和兩張兔子皮用來打掩護。
他依舊是駕著那套己經成了他標誌的“狗拉雪橇”，獨自一人，朝著縣城的方向奔去。
……
他此行的第一站，依舊是——國營藥材收購站。
他沒有首接拿出人參，而是先將那些幹蘑菇和兔子皮拿了出來，很順利地，就再次見到了那位對他印象不錯的孫衛國科長。
孫科長見到他，顯得格外熱情。
“建國啊，你小子又來了！怎麼，今天又弄到什麼好東西了？”
“哪兒啊，孫叔。”王建國憨厚地笑了笑，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就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主要是……我爹讓我來看看您，順便，給您帶了點自家醃的鹹菜疙瘩。”
他將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布包，放到了孫科長的辦公桌上。
孫科長推辭了一番，最終還是收下了。收了禮，兩人之間的關係，又拉近了不少。
王建國趁熱打鐵，裝作不經意地，又開始向孫科長打聽起縣城裡的“奇聞異事”。
“孫叔，我聽說，城裡有位大領導，最近身子骨不太好，正到處找一種能吊命的藥材呢？”
孫科長聞言，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你這小子，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小道訊息？別瞎打聽！”
話雖如此，但他那閃爍的眼神，己經給了王建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