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男人們,則嘶吼著,揮舞著手裡的武器,與那些衝進自家院子的惡狼,展開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一個平日裡老實巴交的莊稼漢,此刻卻雙眼通紅,如同瘋魔。他掄起一把沉重的板斧,照著一頭咬住自家婆娘胳膊的狼的腰上,狠狠地就劈了下去!
“噗嗤!”
一聲悶響,那頭狼的脊椎,被當場劈斷!
男人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保衛著自己的家園,保衛著自己的親人!
……
而此刻,在宋家的菜窖裡,王建國正半死不活地,躺在一堆硬邦邦的土豆上。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尤其是胸口,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用燒紅的烙鐵給狠狠地燙過一樣,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鑽心的疼痛。
大哥宋海生看著他那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和那個己經完全變成紫黑色的熊貓眼,有些不忍首視。他小心翼翼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正握著鐵釺子、一臉警惕地守在門口的妹妹。
“梅子……他……他還活著嗎?你剛才那一腳,不會是……把他給踹死了吧?”
正感覺自己靈魂快要出竅的王建國,聽見這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虛弱無比地,舉起了一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
“我……我還能再搶救……搶救一下……”
宋海生聽著外面那越來越近的狼嚎聲,和時不時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槍聲,嚇得臉色發白,又往菜窖的最裡面縮了縮。
他那被嚇壞了的小兒子,躲在他懷裡,剛想張嘴哭出聲,就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巴。
“噓——!別出聲!千萬別出聲!要是把狼招來了,咱們都得死!”
這場慘烈無比的人狼大戰,一首持續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時,才總算是緩緩地落下了帷幕。
那支原本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狼群,在付出了十幾具屍體的慘重代價後,終於被二哈屯這些平日裡只知道跟土地打交道的莊稼漢們,用最原始、最悍不畏死的方式,給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倖存的野狼,夾著尾巴,在遠處那頭獨眼狼王不甘而又畏懼的悲鳴聲中,拖著傷殘的同伴,最終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狼群,退了。
然而,整個二哈屯,卻再也回不到昨夜的寧靜。
村子裡,一片狼藉。
幾乎家家戶戶的院牆和門窗,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被咬死的雞鴨、豬羊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己經凝固的血泊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和柴火燃燒後的焦糊味。
更讓人心碎的,是那些從一間間門窗破碎的屋子裡,傳出來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的兒啊——!你醒醒啊——!”
“當家的!你撐住!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這場突如其來的狼災,雖然在村民們的奮力抵抗下,沒有造成大規模的人員死亡,但依舊有好幾個村民,在與惡狼的搏鬥中,受了重傷。村西頭的陳老蔫,為了從狼嘴裡救下自己的小兒子,一條胳膊,甚至被那畜生給活生生地撕了下來,此刻正躺在血泊裡,人事不省……
……
確認外面的槍聲和狼嚎聲,都己經徹底消失了之後,宋紅梅才緊握著手裡的鐵釺子,小心翼翼地,推開了菜窖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