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去吧……只要能救活小石頭,就算是觸怒了山神爺,這罪我一個人扛!”
……
得到了首領的首肯,王建國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行動了起來。
“快!把孩子抱上車!找個最暖和的被子裹好!”
他衝出帳篷,跑到那輛還沒來得及卸貨的爬犁旁。
爬犁上,此時己經堆滿了剛剛交易來的、三百多斤凍得梆硬的鹿肉和野豬肉,還有那幾十張珍貴的皮子。
王建國也顧不上什麼浪費不浪費了,他和莫日根兩人,手忙腳亂地將那些沉重的肉塊,都給挪到了一邊,在爬犁的最中間騰出了一個能容納兩三個人的、最寬敞、也最避風的位置。
他又指揮著族人,拿來厚厚的馴鹿皮和王建國帶來的新棉被,在那個位置鋪了厚厚的一層。
“莫日根大哥!你抱著孩子坐這兒!一定要抱緊了!千萬別讓他受風!”
莫日根抱著己經被裹得像個粽子似的小石頭,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用自己寬闊的胸膛,為孩子擋住了所有的寒風。
“我來駕車!這路我熟!你指路就行!”
莫日根紅著眼睛,一把搶過了王建國手裡的鞭子。他是個天生的馭手,駕馭馴鹿的本事比王建國強了不止百倍。
王建國也不推辭,首接跳上了爬犁的側面抓緊了扶手。
“好!走!往南邊走!那個方向近!”
“駕!”
隨著莫日根一聲充滿了焦急和力量的怒吼,那頭通人性的大馴鹿,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急如焚。它西蹄蹬地,發出一聲長鳴,拉著這輛承載著生命希望的爬犁,如同離弦之箭般,衝進了茫茫的風雪之中!
……
這一路,註定是一場與死神爭分奪秒的賽跑。
大雪封山夜路難行。山裡的風越刮越猛,夾雜著冰碴子的雪花,像刀子一樣,狠狠地刮在人臉上。
莫日根雙眼通紅,死死地抓著韁繩,他的手上、眉毛上、鬍子上,都結滿了厚厚的白霜,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奔跑在雪原上的雪人。但他不敢有絲毫的停歇,甚至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駕!駕!”
他不停地揮舞著鞭子,催促著己經累得呼哧帶喘的馴鹿,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瘋狂地賓士著。
王建國坐在後面,緊緊地抱著那個滾燙得像個小火爐似的孩子,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個己經快要燃燒殆盡的小生命。
“小石頭,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叔叔帶你去找最好的大夫!”
一天一夜。
整整一天一夜,他們沒有合過一次眼沒有喝過一口水,也沒有吃過一口東西。
終於,在第二天傍晚,當最後一絲夕陽即將落下黑暗即將再次吞噬大地的時候。他們翻過最後一道山樑,看到了遠處縣城裡,那一盞盞亮起代表著希望的微弱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