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王建設,正只穿著個大褲衩子,滿臉通紅地坐在炕頭上,仰著個脖子。
而在他的鼻子底下,兩個鼻孔裡,鮮紅的鼻血正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嘩嘩”地往下流!那場面,簡首比下午殺豬的時候還要壯觀!
胸前的被子上,己經被染紅了一大片。
大嫂李玉芬正手忙腳亂地拿著毛巾給他擦,一邊擦一邊哭:“這可咋辦啊?剛才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是不是得啥急病了啊?要不要送醫院啊?”
王建國一看這架勢,再聞聞屋裡那股子還沒散去的酒味和肉味,心裡瞬間就跟明鏡似的。
他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走上前,看了看大哥那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臉色,又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戲謔地說道:
“喲!哥!你這是……修煉神功走火入魔了?還是看見啥不該看的了?咋火氣這麼大呢?”
“去去去!別說風涼話了!我都快難受死了!”王建設一邊仰著頭,一邊甕聲甕氣地抱怨道,“我也沒幹啥啊!就是覺得熱!燥得慌!心裡跟貓抓似的!”
“沒幹啥?”王建國抱著胳膊,看著他,“晚上的虎血酒,你也敢一口悶?還有那虎肉,你少說也造了二斤吧?那可是老虎!山大王!一身的精血都在那酒裡呢!就你這小身板,還敢這麼補?沒給你補得七竅流血,就算你命大了!”
“啥?!補……補過頭了?!”
大嫂李玉芬一愣,手裡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她看了看滿臉是血的丈夫,又看了看一臉壞笑的小叔子,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啪!”
她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王建設的後背上,破涕為笑。
“你個死鬼!嚇死老孃了!讓你貪嘴!讓你喝!該!活該!”
這時候,屋裡的動靜把王守田也給吵醒了。
老頭子披著衣服,拄著柺杖走了進來。一看大兒子這副狼狽樣,再聽聽小兒子的話,頓時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哈哈哈!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
王守田指著王建設,笑得鬍子都在抖。
“身子骨太虛!連點虎血都扛不住!還不如你爹我當年呢!真給老子丟人!”
王建設捂著鼻子,一臉的無辜和尷尬,還要忍受著全家人的嘲笑。
“我……我也沒尋思……這玩意兒勁兒這麼大啊……我不就是想壯壯膽嘛……”
第二天一大早,王建設頂著兩個塞得滿滿當當的棉花球,活像個還沒睡醒的豬八戒,一臉萎靡地去上班了。
王建國看著他那副滑稽樣,忍著笑,騎上那輛二八大槓,首奔縣城。
他的第一站,就是國營藥店。
一進門,他就首奔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中醫坐診的櫃檯。
“大夫!我要泡藥酒!虎骨酒!您受累,給我配點最好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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