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隔壁那間煙霧繚繞的小屋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王建國和莫日根，也在喝酒。但他們的酒裡，沒有慶祝，只有滿滿的火藥味。
“砰！”
莫日根將手裡的空酒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片西濺！
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黑紅臉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他一拳砸在炕桌上，震得上面的花生米都跳了起來。
“那個趙天明！還有那個什麼老熊！他們把我莫日根當什麼了？！把我們鄂倫春人當什麼了？！這口氣，老子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獵刀，就要往外衝。
“老子這就帶人回去！宰了那個姓趙的王八蛋！大不了魚死網破！”
“站住！”
王建國一聲低喝，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莫日根都愣了一下。
“大哥！你給我冷靜點！這裡是山下，不是山上！殺人是要償命的！”
“償命就償命！老子不怕！大不了一命抵一命！總比當縮頭烏龜強！”莫日根梗著脖子吼道。
“你是不怕！可你的族人呢？！”王建國指著窗外，“那一千多口子老弱婦孺怎麼辦？！你殺了縣長的兒子，政府能放過你們嗎？！到時候，整個部落都得給你陪葬！你想讓他們再被趕回深山老林裡去吃雪嗎？！”
王建國的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莫日根心頭的怒火。
他身子一僵，頹然地坐回了炕上，雙手抱著頭，痛苦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聲音嘶啞：
“那咋辦？！難道咱們就這麼算了？！鑽了人家的褲襠還不夠，還得給人家當孫子？！這口氣，我憋得慌啊！”
“當然不能算！”
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冷笑。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對付這種陰險的小人，咱們不用等十年！甚至不用等到過年！”
他湊到莫日根耳邊，壓低了聲音，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大哥，明著幹肯定不行，那是莽夫！咱們得動動腦子！來個……借刀殺人！釜底抽薪！”
莫日根抬起頭，看著王建國那陰測測的眼神，心裡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兄弟，你有主意了？”
“當然！”
王建國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在上面寫寫畫畫，然後指著其中一個名字說道：
“我剛聽張大爺說了，他手裡有個叫‘馬爺’的，是個老江湖，生面孔，最擅長做局。只要咱們肯出錢，讓他去演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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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最……鉤上的趙姓個那引……樣那再後然……闆老大裝他讓先們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