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一把將王建設從地上拽起來，又從他手裡奪過那個裝了幾根金條的布袋子，“嘩啦”一聲全部倒回箱子裡。
“哥，記住我說的話。這錢，咱們不能拿。拿了，這就是買命錢，有命拿沒命花！”
王建設看著散落一地的金子，雖然心疼得首抽抽，但他更相信弟弟。這一路走來，王建國的話就像聖旨一樣，從來沒錯過。
“行！聽你的！不拿就不拿！”王建設咬牙，“那咱們趕緊撤！”
“撤！”
王建國拉著大哥，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倉庫。
就在他們剛剛鑽出實驗室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彷彿是什麼支撐結構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頭頂開始掉落碎石。
“快跑！”
兩人在黑暗的通道里狂奔，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水。
首到重新看到那個被炸開的缺口，看到外面清冷的月光，兩人才像是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爬出洞口，寒風一吹。
王建設一屁股癱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衣服都被冷汗溼透了。
“老二……”王建設看著弟弟，聲音發顫，“咱們這是……闖了鬼門關啊。”
王建國站在高處，回頭看著那個幽深的洞口，眼中的金光慢慢消退。他摸了摸胸口溫熱的羅盤，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底氣。
有了《連山》，從今往後，這天下的山川地脈，在他眼中再無秘密。
但現在，還有個賬要算。
“哥，歇夠了沒？”
王建國伸出手，把大哥拉起來，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那個劉德全，還在外面跑著呢。他知道這裡的秘密，如果不抓到他，這地底下的魔鬼遲早會被放出來。”
王建設聞言，眼神也變了。那是公安隊長的眼神，兇狠、堅定。
“抓！哪怕追到天邊，也得把這個狗日的特務抓回來斃了！”
凌晨三點，指揮部帳篷裡的空氣渾濁且壓抑。
門簾被人猛地掀開，一股帶著土腥味和腐臭氣的寒風灌了進來。王建國和王建設兩兄弟闖了進來，兩人的臉色比外面的雪地還要白，尤其是王建設，剛進門就衝到水桶邊，拿起水瓢狂灌了一氣，彷彿要把嗓子眼裡那股福爾馬林的味道衝下去。
李書記（舅舅）正對著地圖抽菸，菸灰缸裡己經塞滿了菸頭。看到外甥這副模樣，他把手裡的菸頭狠狠往地上一扔，沉聲問道：“探清楚了？底下到底是什麼？”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眼睛死死盯著舅舅：“大舅，把礦區封了吧。立刻，馬上，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李書記眼神一凝：“說人話。”
“下面根本不是金礦，也不是什麼普通的地道。”王建國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實驗室。全是玻璃罐子，泡著……泡著人的內臟，還有……嬰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