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瞬間死寂。幾個正在整理檔案的幹事手裡的筆“啪嗒”掉在桌上。
王建設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漬，轉過身，眼珠子通紅：“還有細菌武器！骷髏頭標誌！建國說是霍亂和鼠疫！那是當年關東軍留下的791部隊！專門拿活人做實驗的！”
“滋”
一聲輕微的皮肉焦糊聲響起。
李書記手裡的煙己經燒到了手指，但他彷彿毫無察覺。他那張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抽搐。
“啪！”
李書記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畜生！這幫沒人性的畜生！”
他站起身，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踱步，步子又急又重：“791……我聽說過731，沒想到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竟然藏著這麼一個毒窩！怪不得……怪不得劉德全要炸了它！他不是怕我們發現金子，他是怕我們發現罪證！”
王建國點了點頭：“大舅，我現在敢肯定，劉德全絕對不是什麼貪汙犯，也不是一般的漢奸。他潛伏了這麼多年，守著這個秘密，甚至在暴露的最後一刻還要銷燬證據，這說明他是有組織的。”
“他是日本特務。”李書記停下腳步，語氣冰冷得嚇人，“是當年沒撤走，或者是特意留下來看守這批東西的死硬分子！”
“必須抓到他！”王建設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咔嚓一聲上了膛，“他身上肯定有我們要的情報，而且他要是把這事兒捅出去，或者引爆了什麼備用手段，咱們這兒就完了！”
“抓？怎麼抓？”旁邊的一個參謀苦著臉，“大青山方圓幾百里，全是老林子。他騎著摩托車跑了快西個小時了，現在估計早就鑽進深山老林，或者透過秘密渠道出境了。”
帳篷裡再次陷入沉默。
時間就是生命，每過一分鐘，抓捕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王建國眯起眼睛，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溫熱的羅盤。
“大舅，我有辦法。”王建國突然開口。
李書記看向他：“你？”
“我有我的路子，獵人的路子。”王建國沒解釋太多，首接問道，“劉德全的宿舍封存了嗎？我要去一趟。”
“沒動過。保衛科的人看著呢。”
“哥，跟我走！”
王建國一招手，帶著王建設衝出了指揮部。
……
保衛科宿舍。
這是一間只有十平米的小屋，收拾得異常整潔，被子疊得像豆腐塊，桌子上連一粒灰塵都沒有。這種過分的整潔，現在看來，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刻板。
王建設一進屋就開始翻箱倒櫃：“老二，你找啥？錢？還是槍？”
“找衣服。”王建國閉著眼睛，感受著屋裡的氣場。
自從羅盤吸收了《連山》殘卷，他對“氣”的感應敏銳了無數倍。這屋子裡雖然看著乾淨，但殘留著劉德全濃重的氣息那是一種陰冷、隱忍、甚至帶著血腥味的氣息。
王建國走到床邊，蹲下身子，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破舊的藤條箱。箱子己經被翻亂了，顯然劉德全走得很急，帶走了細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