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女孩。
若是換做以前，他或許會笑著調侃一句“大小姐又哭鼻子了”，或者厚著臉皮上去蹭根菸抽。
但現在，他做不到。
一看到葉茵茵，他腦子裡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畫面——白樺林，槍響，父親倒下的身影，還有趙天明那張猙獰的臉。
理智告訴他，這不怪葉茵茵。趙天明是個瘋子，是個變態，這筆賬不能算在一個無辜的姑娘頭上。
可是，情感上過不去。
如果不是因為救了葉茵茵，就不會惹上趙天明；如果不惹上趙天明，父親就不會死。
這是一道死結，系在心裡，勒得他喘不過氣。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楚和怨氣。他沒有往前走，也沒有轉身離開，只是站在那裡，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兄妹。
那眼神，冷得像冰，生分得像路人。
葉茵茵不再掙扎了。
她敏感地察覺到了王建國眼中的那一抹疏離。那不是生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拒絕，一種把她徹底隔絕在世界之外的冷漠。
這種冷漠，比罵她、打她還要讓她心碎。
“建國哥……”
葉茵茵的嘴唇哆嗦著，眼淚成串地往下掉，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最後只匯成了一句帶著哭腔的低語：
“……節哀。”
王建國沒有說話。
他只是極其僵硬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然後，他重新邁開步子，目光從葉茵茵臉上移開，平視前方，徑首朝著保衛科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葉茵茵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還有那種讓人心安的男人氣息。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衣角。
但指尖只觸碰到了那一縷冰冷的空氣。
王建國沒有停，甚至連步頻都沒有亂一下，就這麼決絕地、頭也不回地走了過去。
“嗚……”
葉茵茵捂著嘴，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葉長征嘆了口氣，蹲下身抱住妹妹的肩膀，看著王建國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他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補不回來了。
……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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