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站起身,雙手舉槍,不斷扣動扳機。
戰鬥,瞬間爆發!
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松枝,斑駁地灑在野豬嶺的背風坡上。
這裡是一處天然的窪地,常年積水,形成了一個幾畝見方的爛泥塘。
王建國趴在一塊風化的大青石後面,手裡握著那把駁殼槍,並沒有第一時間舉起背後的毛瑟98k。他輕輕撥開眼前的枯草,露出半隻眼睛。
視線盡頭,那群野豬全然不知死期將至。
泥塘邊,西頭成年的大野豬正愜意地哼哼著。最大的一頭公豬,渾身漆黑,鬃毛像鋼針一樣立著,體長足有兩米,正側躺在泥漿裡,一下一下地蹭著旁邊的一棵老松樹。樹皮早被蹭光了,露出了慘白的樹幹,上面掛滿了黑乎乎的松油和幹泥。
在它旁邊,兩頭母豬正帶著一窩花皮小豬崽子拱食。小豬崽子大約只有家貓大小,身上帶著還沒褪去的黃褐色條紋,正在母豬肚皮底下鑽來鑽去,或是互相追逐打鬧,發出“嗷嗷”的稚嫩叫聲。
畫面很和諧,充滿了生機。
但在王建國和這幫保衛科的漢子眼裡,這就是一堆堆行走的紅燒肉,是無數個滋滋冒油的飯盒。
“咕咚。”
趴在王建國身邊的張大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響亮。
“科長,那頭最大的……得有西百斤吧?”張大炮壓低聲音,端著五六半的手都有點發抖,那是激動的,“這要是拉回去,全廠一人一口都有富餘!”
王建國回頭,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二十個保衛科的隊員,呈扇形散開,趴在灌木叢裡。黑洞洞的槍口全都伸了出來,每一個人的眼睛都像是餓狼一樣,泛著綠光。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憐憫是最沒用的東西。活下去,吃飽飯,才是唯一的真理。
王建國抬起手,做了一個“準備”的手勢。
“咔嚓。”
輕微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那是保險被開啟的聲音。
王建國眯起眼,鎖定了那頭正在蹭癢的公野豬。
“打!”
一個字,簡短,有力,不帶一絲感情。
“砰!”
王建國手中的駁殼槍率先響了。
“砰砰砰!砰砰砰!”
緊接著,二十支56式半自動步槍同時噴吐出火舌。槍聲瞬間連成一片,如同過年時放的爆竹,在空曠的山谷中炸響。
密集的彈雨帶著灼熱的氣浪,狠狠地撲向了那群毫無防備的野獸。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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