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豬王受了驚，更受了疼。它猛地翻身站起，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瞬間充滿了血紅色的暴戾。
它沒有跑。
在大興安嶺的野獸法則裡，面對挑釁，要麼死，要麼戰！
它看到了山坡上冒出的火光和硝煙。
“哼哧——”
公豬王低下頭，兩根半尺長的慘白獠牙對準了人群，前蹄在泥地裡狠狠刨了兩下。
接著，它就像是一輛失控的黑色坦克，帶著一股腥風，順著山坡發起了衝鋒！
緊跟在它身後的，還有另一頭沒受傷的母豬，也紅著眼，發瘋一樣衝了上來。
“我操！它衝過來了！”
一個新兵蛋子哪見過這場面，看著那越來越近、如同小山一般的黑影，手一哆嗦，槍口就抬高了。
“砰砰砰！”
子彈全部打在了樹冠上，打得松針亂飛。
“別慌！給老子打！”
張大炮雖然也慌，但他畢竟是班長，咬著牙，對著衝鋒的公豬王就是兩槍。
“當！當！”
子彈擊中了公豬王的肩胛骨。
但這頭豬太老了。它在松樹上蹭了一輩子的油，又在泥塘裡滾了一輩子的泥，身上那層混合著松香、沙石和硬毛的“盔甲”，厚得嚇人。
再加上它是正面衝鋒，皮肉緊繃，帶有弧度。
兩發子彈竟然被那層厚厚的泥甲給彈開了！只在上面留下了兩個白印子，滲出一點點血絲。
這點傷對於一頭腎上腺素飆升的西百斤野獸來說，不僅不致命，反而徹底點燃了它的狂性。
“嗷！”
公豬王速度不減反增，距離防線只剩下五十米！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騷味己經撲面而來。
“它……它刀槍不入啊！”
“打不死！這玩意兒打不死！”
新兵們徹底亂了陣腳。
原本密集的火力網瞬間稀疏了下來，有人開始往後退，有人閉著眼睛亂開槍，甚至有人想轉身逃跑。
如果讓這頭西百斤的大傢伙衝進人群，那一對獠牙只要一挑，就能把人的腸子給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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