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佈滿老繭、骨節粗大的手,毫無徵兆地從側面伸了過來,像一把鐵鉗,死死地扣住了伊萬諾夫的手腕。
笑聲戛然而止。
伊萬諾夫愣了一下,用力往回抽手。
紋絲不動。
他惱怒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冰冷徹骨的眼睛。
王建國手裡還端著半碗沒吃完的雜糧飯,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那隻扣住對方手腕的手卻在一點點加力。
“疼!疼!”
伊萬諾夫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裡的伏特加杯子“啪”地掉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壓鉗夾住了一樣,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這裡是金礦,不是你們莫斯科的酒館。”
王建國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煞氣。那是剛殺了狼王、斃了特務之後,還沒散盡的血腥味。
“鬆開!你這個野蠻人!”旁邊的翻譯嚇壞了,趕緊跑過來,“王科長,這是專家!是貴賓!你這是破壞兩國友誼!”
“友誼?”
王建國冷哼一聲,手猛地往下一壓,疼得伊萬諾夫不得不彎下腰,臉貼在桌面上。
“友誼不是讓他來糟蹋糧食、欺負女同志的!”
王建國鬆開手,指著地上的紅燒肉:“撿起來。”
伊萬諾夫揉著青紫的手腕,眼神怨毒,嘴裡嘰裡咕嚕罵了一句俄語。
“我讓你撿起來!”
王建國往前跨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雖然沒拔槍,但那股子殺氣,讓伊萬諾夫打了個寒顫。他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見過血的主兒。
“好……好……”
伊萬諾夫咬著牙,不情不願地彎下腰,撿起一塊肉,扔進垃圾桶,然後惡狠狠地瞪了王建國一眼,帶著人拂袖而去。
“你等著!我會向上面投訴你!”翻譯臨走前指著王建國喊道。
王建國沒理他,蹲下身幫女幫廚收拾盤子:“別怕,以後他再敢動手動腳,首接拿湯潑他,出了事我擔著。”
這事兒看似是個小插曲,但誰也沒想到,報復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
下午兩點。
金礦選礦車間。
巨大的廠房裡,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最中央,那臺足有兩層樓高的進口“鄂式碎石機”正在全力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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