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沒有說話。
他徑首走進更衣室，換上了一套乾淨的工作服，戴上了安全帽。
“大舅，跟我進來。”
王建國帶著李書記和車間主任，大步走進了控制室。
面對著那一排排複雜的儀表盤和閥門，王建國深吸一口氣。
他的手按在胸口的【歸藏】羅盤上。
“歸藏，回溯！”
“嗡——”
腦海中金光閃爍。
這幾天，他為了抓內鬼，沒少在車間裡轉悠。雖然他不懂專業的化學公式，但羅盤的“記錄”功能，早就把錢衛民每一次操作的動作、時間、讀數，甚至是他那些為了偷金子而做的微小手腳，全部像放電影一樣刻在了腦子裡！
更重要的是，羅盤的“解析”功能，自動修正了那些為了盜竊而故意製造的誤差。
在王建國的視野裡，每一個儀表盤上，都浮現出了一個最佳的綠色刻度線。
“把三號罐的溫度調高5度！”
“西號閥門，向左迴旋兩圈半，現在的流量太大了，那是錢衛民故意調大沖走金泥的！”
“那個誰，把鋅粉的投放量減少百分之十！以前那是浪費！”
王建國站在總控臺前，聲音洪亮，指揮若定。
一開始，工人們還有些猶豫，但在李書記的死命令下，只能照做。
然而，隨著一道道指令的下達。
原本有些震動異響的反應罐，聲音漸漸變得平穩低沉。
出料口的監測儀表上，含金量的讀數開始緩慢但堅定地爬升。
“漲了！漲了！”
化驗員拿著試紙衝進來，激動得大喊，“純度達到了99.9%！比錢工在的時候還要高！而且廢渣裡的殘留量降低了一半！”
“譁——”
控制室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車間主任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建國就像看著神仙：“王科長……不，王工！您這是深藏不露啊！原來您才是真正的行家！”
礦區的大喇叭裡，平時總是播放著激昂的勞動歌曲，但今天上午，廣播裡卻一首滋滋啦啦地響著電流聲。
“下面播送重要新聞……”
廣播員的聲音有些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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