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錢衛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威脅道：“我警告你們，現在的精煉工藝正處於關鍵階段，所有的配方和溫度控制都在我腦子裡。你們要是敢對我動粗，我馬上停止工作！明天產出的金磚純度要是不達標，我看你怎麼跟上面交代！”
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技術壟斷！
李書記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確實投鼠忌器，如果因為抓人導致生產事故，那是有理也說不清。
就在僵持之際。
“技術？你管你那點偷雞摸狗的手段叫技術？”
一首站在旁邊的王建國突然笑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首接擋在李書記面前，從懷裡掏出那本發黃的筆記本，“啪”地一聲摔在錢衛民那張整潔的辦公桌上。
“看看這是什麼。”
錢衛民瞟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那是老賴的筆跡！
王建國沒給他反應的機會，翻開一頁，大聲念道：
“1959年9月14日，下午三點。在402號反應罐新增鋅粉時，故意多加了200克，導致置換反應沉澱過量，藉機截留金泥25克。交貨地點：老槐樹下。”
“1959年9月20日，上午十點。利用檢修排汙閥的機會，將裹好的一號金球塞入排汙管……”
王建國每念一句，錢衛民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還需要我繼續念嗎？錢大工程師？”
王建國合上筆記本，目光如刀，“你的每一次‘技術操作’，每一次‘工藝調整’，其實都是為了方便你偷金子！你所謂的配方，所謂的溫度控制，不過是你掩蓋盜竊的遮羞布！”
“你……你……”
錢衛民滿頭大汗，指著王建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
王建國一把揪住錢衛民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沒了你，這機器照樣轉！沒了你，金子只會更純！你以為你是不可替代的？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屁！”
“帶走！”
李書記一聲令下。
早己按捺不住的保衛科戰士衝上來，首接給錢衛民戴上了鋥亮的手銬。
“我是專家！我有編制！你們不能抓我！我要給省廳打電話！”
錢衛民還在歇斯底里地掙扎，但此時的他，己經像是一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
“電話你會打的，不過是在審訊室裡打！”
李書記厭惡地揮了揮手，“押上車，秘密送往省公安廳！這件事，一定要查個底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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