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早就在空間裡準備好了十幾塊大小、重量都差不多的普通鵝卵石和硬泥塊。
“螞蟻搬家，厲害啊。”
王建國把泥球和金疙瘩全部收進空間。
“大春，走了。”
王建國站起身，拍了拍大春的腦袋，目光看向遠處那個漆黑的精煉車間，眼神比夜色還要黑。
“既然你們喜歡玩泥巴，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想偷國家的金子？老子讓你們吃一嘴的石頭！”
秋風蕭瑟，卷著枯黃的落葉在精煉車間的水泥地上打轉。
此時己是深夜，但金礦的精煉車間依舊燈火通明。巨大的氰化罐如同沉默的怪獸，吞吐著令人作嘔的酸氣。
王建國穿著一身普通的工裝，戴著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蹲在車間角落的陰影裡，像是個正在偷懶的閒漢。但他那雙眼睛，卻如同鷹隼一般，死死盯著排汙口的方向。
“科長，咱都蹲了倆小時了，盯著那堆爛泥幹啥？”
身邊的張大炮忍不住了，裹了裹身上的棉大衣，壓低聲音抱怨道，“那地方除了臭氣就是耗子，哪有偷金賊啊？”
“閉嘴，看戲。”
王建國頭也沒回，只回了西個字。
他的手一首按在胸口，隔著衣服，那枚【歸藏】羅盤正在微微發燙。
在他開啟的“望氣”視野中，整個車間雖然金氣瀰漫，但在排汙口那堆剛剛被清理出來的廢渣上，卻籠罩著一股極為詭異的黑氣。那黑氣中，時不時閃爍著點點金光，像是藏在淤泥裡的毒蛇眼睛。
“來了。”
王建國眼神一凝。
只見排汙口的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佝僂著背、左腿有些跛的身影，推著一輛沉重的獨輪手推車，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這人叫賴長貴，大家都叫他老賴。
他是礦上的老臨時工了，五十多歲，是個絕戶頭。平時話不多，見誰都點頭哈腰，一臉的苦相。因為腿腳不好，幹不了重活，就被安排來幹這最髒最累的清渣活兒。
“老賴啊……”
張大炮撇了撇嘴，“科長，你不會懷疑他吧？這老頭膽子比兔子還小，上次看見保衛科殺狗都嚇尿了褲子。再說了，他每天推出去的都是爛泥，咱們都檢查過好幾回了，啥也沒有。”
“看人不能看皮。”
王建國冷笑一聲。
在他的視野裡，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老賴，頭頂上的黑氣濃郁得嚇人。而且，他推車的手法很有講究。
那獨輪車看著裝得滿滿當當，全是廢渣。但老賴推車的時候，那雙枯瘦的手臂卻繃得緊緊的，青筋暴起，顯然這車的重量，比普通的廢渣要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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