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不出來，是因為沒圖紙，還是因為沒裝置？”王建國問。
“都沒！”老張攤手，“蘇聯人把圖紙燒了，把備件庫搬空了。咱們現在連那個閥門裡面長啥樣都不知道，只能對著個空殼子發呆。”
“我有。”
王建國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顆炸雷，在會議室裡轟然炸響。
“啥？！”
老張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你說啥？你有啥？”
“我有圖紙。”
王建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都在這兒裝著呢。”
“別開玩笑了！”老張一臉的不信，“那是蘇聯的核心機密，你怎麼會有？再說了，那是幾千張圖紙，你腦子是照相機啊？”
“是不是照相機，試試不就知道了？”
王建國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那半截粉筆。
他閉上眼，回憶著之前用羅盤掃描過的畫面。
“刷刷刷！”
粉筆在黑板上飛舞。
線條流暢，標註清晰。不到五分鐘，一幅複雜的液壓閥剖面圖就出現在黑板上。
“這……”
老張湊過去，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進油口、回油口、控制腔……這結構……這設計思路……太精妙了！這絕對是原廠的設計！”老張激動得手都在抖，“王科長，你……你真記下來了？”
“我以前在專家樓巡邏，趁他們不注意，偷偷瞄過幾眼，我記性好。”
王建國面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圖紙有了，接下來就是造零件。”
“有圖紙也不行啊！”
興奮勁兒剛過，老張又像洩了氣的皮球，“這精度要求太高了。微米級！咱們廠最厲害的八級鉗工，憑手感也只能做到絲級（0.01毫米），差著數量級呢！沒有高精度磨床，這圖紙就是廢紙。”
“沒有金剛鑽，攬不了瓷器活。”另一個工程師也搖搖頭。
“裝置的事，我想辦法。”
王建國把粉筆一扔，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咱們不是有那個‘黑瞎子洞’裡繳獲的機修裝置嗎？雖然舊了點，但有些還能用。再不行，我有我的路子。”
“你的路子？”李書記疑惑地看著外甥。
“大舅，你信我不？”
王建國沒有解釋，而是首視著李書記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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