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抬頭看向王建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張工，咋樣？能不能用？”李書記急切地問。
“神了……真他孃的神了！”
老張激動得語無倫次，把卡尺遞給身邊的副手看，“你們看！公差……公差幾乎是零！這精度，這是微米級的！別說咱們廠的機床，就是省裡的那臺進口磨床也幹不出來啊！”
老張捧著那個閥芯，像是捧著剛出生的嬰兒，跑到王建國面前：“王科長……不，王工！這是哪來的？這絕對不是銼刀銼出來的！這光潔度，比蘇聯原裝的還好！”
“這就是昨天那個？”旁邊的技術員不信邪，湊過來摸了一把，手感滑膩，那是頂級金屬加工才有的質感。
王建國靠在門框上，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卻沒力氣點火。張大炮趕緊湊過來划著火柴。
深吸了一口煙，王建國才感覺活過來了點。
“別管咋來的，能用不？”王建國吐出菸圈，淡淡地問。
“能！太能了！”老張大喊，“這要是不能用，那天底下就沒能用的件兒了！快！進車間！裝機！”
一群工程師和技術骨幹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簇擁著那個零件衝進了車間。
李書記沒動，他看著王建國那副透支的模樣，心裡又是心疼又是疑惑。
“建國，你跟舅說實話。”李書記壓低聲音，“你在裡面這一天一宿，到底幹啥了？這東西……真是你弄的？”
王建國看了一眼西周，湊到李書記耳邊：“大舅，有些事兒，咱們心裡有數就行。機器轉起來，比啥都強。”
李書記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
半小時後。
三號井提升機房。
巨大的捲揚機如同沉睡的猛獸，靜靜地趴伏著。那個關鍵的液壓閥己經被重新安裝到位，所有的管路連線完畢，新的液壓油也灌注進去了。
“檢查完畢！各項指標正常！”
“油壓正常！”
“電路接通！”
老張站在控制檯前，手心裡全是汗。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抽菸的王建國，又看了看李書記。
李書記深吸一口氣，揮手：“合閘！試車！”
“是！”
操作工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那個巨大的電閘手柄，猛地向上一推。
“嗡——”
電流接通的瞬間，低沉的電流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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