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安達。”
王建國坐回雪橇，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
“駕！”
莫日根嚥了口唾沫，敬畏地看了一眼王建國，揮動鞭子。
雪橇揚長而去。
身後，傳來劫匪們絕望的哀嚎聲。
在這無人區裡，失去了衣物，等待他們的只有一種結局——變成冰雕。
這種死法，比槍斃還要痛苦一百倍。
“安達，你這手……”莫日根忍不住問道。
“一點小戲法。”
王建國目視前方，眼神堅毅，“為了孩子，我必須變成魔鬼。”
前方，黑龍江那寬闊的冰面，己經隱約可見。
最後的視窗期，到了。
北風如刀，切割著冰封的黑龍江江面。
這裡是大興安嶺的最北端，國境線。
此時是深夜，天地間只有兩種顏色：夜的黑，雪的白。江面上，寒風捲著雪粉貼地飛行，發出“嗚嗚”的鬼嘯聲。
王建國和莫日根駕駛著兩架輕便的樺木雪橇，像兩片落葉一樣在江面上滑行。馴鹿的蹄子上包著軟布，幾乎發不出聲音。
“安達，慢點。”
莫日根壓低聲音，手裡的鞭子輕輕點了一下雪地，馴鹿溫順地停了下來。
他趴在冰面上，耳朵貼著冰層聽了一會兒，抬起頭，那張被風霜刻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前面有人，很多。還有鐵傢伙，重，壓得冰層都在呻吟。”
王建國點了點頭。
他把手伸進懷裡，貼著滾燙的【歸藏】羅盤。
腦海中，金色的指標死死地指向江心的一處黑影。
【目標方位：正北五百米，江心島背風坳。】
【狀態：高度戒備，持有重武器。】
【提示：交易視窗即將關閉，對方正在等待。】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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