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找大伊萬的。”
王建國坐在雪橇上沒動，甚至沒舉手，只是平靜地喊了一聲，“告訴他，你要的大黃魚和二鍋頭，我帶來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
隨後，一個粗魯、帶著濃重酒氣的聲音響了起來，那是俄語，旁邊有人翻譯成蹩腳的中文。
“讓他過來。一個人。”
王建國拍了拍莫日根的手背，示意他留在原地，然後獨自一人跳下雪橇，踩著過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過去。
走進冰窩子，王建國才看清眼前的陣仗。
三輛巨大的蘇制卡車呈“品”字形停放，車頭朝外，大燈關著，但引擎還在怠速運轉，突突突地冒著黑煙，隨時準備逃跑。
十幾名穿著厚重蘇軍大衣計程車兵，戴著皮帽子，手裡端著衝鋒槍，眼神警惕而兇狠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在中間那輛卡車的保險槓上，坐著一個像北極熊一樣壯碩的男人。
他穿著蘇軍後勤軍官的制服，肩膀上的上尉肩章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這人沒戴帽子，露出一個光亮的大腦袋，酒糟鼻紅得發紫，手裡正提著半瓶見底的伏特加。
伊萬。
著名的蘇軍“倒爺”，貪得無厭的吸血鬼。
“你就是那個中國人？”
伊萬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上下打量著王建國。
王建國穿著一身從土匪那繳獲的翻毛軍大衣，看起來有些土氣，但他身上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卻讓伊萬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是伊萬上尉？”王建國反問。
“叫我大伊萬。”
伊萬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聽說，你要買大傢伙？”
“貨呢？”王建國不跟他廢話，首奔主題。
伊萬也不生氣，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幾個士兵走上前，一把扯下了第一輛卡車後面的帆布。
“嘩啦！”
隨著帆布落下，藉著微弱的月光，王建國看清了車斗裡的東西。
那是一堆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機械部件。巨大的齒輪、沉重的床身、精密的刀架……雖然被拆解成了散件，塗滿了厚厚的黃油，但王建國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三臺完整的蘇制精密車床！
這就是金礦急需的“母機”！有了這玩意兒，加上他腦子裡的圖紙，什麼樣的零件造不出來？
王建國強壓住心頭的激動，目光轉向旁邊。
第二輛車上，並排固定著兩輛墨綠色的摩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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