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金礦食堂。
“開飯嘍——！！！”
隨著一聲吆喝，幾十口大鐵鍋同時掀開鍋蓋。
濃郁的魚香混合著蔥姜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礦區。
那魚湯熬得奶白奶白的，上面飄著厚厚的一層魚油。雖然沒有太多的佐料，但這純天然的鮮味，足以讓所有餓綠了眼睛的人瘋狂。
“魚！有魚！”
“王科長弄回來的！”
幾千名工人捧著大碗，吸溜吸溜地喝著滾燙的魚湯，吃著鮮嫩的魚肉，很多人的眼淚都掉進了碗裡。
這一頓，吃得舒坦，吃得熱乎。
李書記端著一碗魚湯，站在食堂門口，看著工人們滿足的笑臉，手都在抖。
“建國啊……”李書記看著正在給工人們分魚的王建國，眼眶溼潤，“你這哪裡是保衛科長，你這是咱們礦的活菩薩啊。”
王建國走過來，手裡拿著個饅頭蘸著魚湯吃。
“大舅，這魚能頂一陣子，但不是長久之計。”
王建國壓低聲音，“趙縣長那個老王八蛋斷了咱們的糧道，咱們得自己開一條路出來。”
“你的意思是？”
“明天，我要出趟遠門。”
王建國看著北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去邊境，去省城。我有錢，我有金子，我就不信買不來糧食！”
“可是現在到處都封鎖……”
“放心，我有數。”
王建國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槍套，又摸了摸胸口的羅盤。
“咱們不光要活著，還要讓那個姓趙的看著，離了他，咱們照樣吃香的喝辣的！”
縣城東郊的黑市，此時己經沒了往日那種偷偷摸摸的喧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絕望。
寒風捲著枯葉和塵土，拍打在那些縮在牆角、面如菜色的行人臉上。
王建國穿著厚實的軍大衣，身後停著一輛板車，車上用草簾子蓋著幾百斤凍得槓槓硬的大魚。這是他昨天剛帶著人從“狼牙泡子”裡炸出來的，本以為能換個好價錢，給礦上的食堂換點棒子麵回去。
“換魚嘍！剛出水的大魚！肥著呢！”
張大炮站在車旁，賣力地吆喝著，嘴裡噴出一團團白氣。
然而，並沒有預想中的搶購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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