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
“到！”張大炮興奮地跑過來。
“把那一百顆雷給我埋下去！這次不用藏著掖著了，給我圍著礦區埋一圈！”
王建國眼神一冷，“我看以後誰還敢來這兒詐刺！”
“還有，那個鑽頭、消音器，都給我加大產量！首長說了，這是技術革新！”
“是！”
這一天，二哈屯後山的那個廢棄防空洞，正式有了一個響亮的名字。
雖然對外掛著“農機維修”的牌子，但在很多年後的解密檔案裡，它被稱為“代號591”，是那個特殊年代裡，屹立在大興安嶺深處的一座紅色兵工廠。
而王建國，也從一個獵人、保衛科長，正式邁入了那個更廣闊、也更隱秘的國防工業圈
子。
夏至剛過。
大青山腳下的日頭毒了起來，知了在樹梢上沒完沒了地叫喚。
王家的大院裡，兩棵老棗樹投下斑駁的陰涼。地上鋪著一張涼蓆，兩個虎頭虎腦的小胖墩正穿著紅肚兜，在席子上撅著屁股爬來爬去，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誰也聽不懂的嬰語。
這就是王建國的倆兒子，老大王安，老二王平。
剛好滿週歲，正是剛學會撒手走路，對什麼都好奇的時候。
“建國，你看這破玩意兒。”
宋紅梅氣鼓鼓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花花綠綠的鐵皮青蛙，往炕桌上一扔，“哐當”一聲。
“咋了媳婦？這不去供銷社給孩子買生禮了嗎？咋還生氣了？”王建國正在擦拭一把游標卡尺，見狀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倒了杯涼白開遞過去。
“別提了。”
宋紅梅喝了口水，指著那個鐵皮青蛙，“就這破爛貨，要兩塊錢！還要一張工業券！我尋思著貴點就貴點吧，孩子週歲是個大日子。結果拿回來一看，那鐵皮邊兒都沒卷好，快利得跟刀片似的！剛才小安手欠摸了一下，差點把手指頭給劃了！”
王建國拿起那個青蛙看了看。
確實，做工粗糙，噴漆不勻，發條擰兩下就卡住不動了。這年頭物資緊缺，輕工業品更是稀罕物，供銷社裡賣的玩具大多是這種殘次品，還沒地兒退貨。
“這也太坑人了。”王建國皺了皺眉，伸手在青蛙背上一捏，“咔嚓”一聲，那薄得跟紙一樣的鐵皮首接癟了一塊。
“你看！我就說吧！”宋紅梅更氣了，“兩塊錢啊！能買好幾斤肉呢！這讓孩子怎麼玩？還沒玩兩下就壞了，萬一扎著孩子咋辦？”
“不玩這個。”
王建國把那鐵皮青蛙隨手扔進垃圾桶，轉頭看向院子裡正在搶一個木頭嘎達玩的倆兒子，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咱兒子是帶把的種，將來是要像他爺爺、他大伯那樣頂天立地的，玩什麼青蛙？”
“那玩啥？玩泥巴啊？”宋紅梅白了他一眼，“別的孩子都有個像樣的玩具，咱家條件也不差，總不能讓孩子幹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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