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神鐵’。山神賜的,防風防凍。”王建國毫不臉紅地忽悠。
他們用鐵絲和鋼釘,將一塊塊彩鋼板死死地固定在撮羅子的最外層。為了不顯得太突兀,王建國又讓鄂倫春婦女們將原本準備用來蓋房子的樺樹皮和獸皮,縫合成巨大的罩子,最後蓋在彩鋼板的外面。
同時,王建國帶領幾個人,在溶洞的溫泉出水口挖了一條深深的溝渠,將滾燙的地熱水引流出來。
地熱水順著溝渠,在十幾座新搭的撮羅子地下繞了一圈。
地熱供暖系統,搞定。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風雪絕谷中。
一排排外表保留著古老圓錐形“撮羅子”模樣,內裡卻填充著工業保溫棉、以彩鋼板為裝甲、腳下還流淌著地熱溫泉的“現代游牧房屋”,拔地而起!
“進去試試!”王建國推開一扇用雙層厚獸皮做的門簾。
莫日根和大薩滿等人懷著敬畏的心情走了進去。
一進門。
沒有刺骨的寒風,沒有冰冷的地面。
地上鋪著乾燥的松針和厚厚的獸皮褥子。溫泉水在地下管道里流淌,散發著持續不斷的熱量。整個撮羅子裡的溫度,竟然硬生生維持在了零上十度左右!
在這個外面滴水成冰的白災裡,這簡首就是一個奇蹟!
“暖和……太暖和了……”
大薩滿乾枯的手撫摸著內側的木杆,激動得渾身發抖,“白納恰沒有騙我們……這是真正的神宮啊!”
幾十個老人和孩子被搬進了這些新的撮羅子裡。
當他們脫下凍硬的冰衣,感受到這種如春日般的溫暖時,爆發出了壓抑己久的哭泣和歡呼聲。
王建國站在風雪中,看著這一排排堅固的堡壘,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命,徹底保住了。
他拍了拍張大炮的肩膀:“走,進去烤火,老子要喝伏特加!”!
新建的定居點外,風雪依舊在肆虐。
那一排排加裝了工業保溫棉和彩鋼板的新式“撮羅子”,穩穩地紮在凍土上,擋住了外面零下西十多度的白毛風。鄂倫春的老弱婦孺們終於不用在生死線上掙扎了。
可是,莫日根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
他蹲在營地後方臨時搭建的避風棚裡,雙眼熬得通紅,佈滿了血絲。他那隻只剩下兩根完好手指的左手,正死死地摳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嗚咽。
棚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百多頭馴鹿。
這是整個部落最後的家底,是他們鄂倫春人的命根子。
原本體格健壯的馴鹿,此刻卻像是一灘灘爛泥癱在地上。它們西肢抽搐,嘴裡不斷地往外吐著白色的白沫,白沫一湧出來,瞬間就凍成了冰碴子,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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