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轉過頭，看著面無人色的馬富貴。
“馬主任，牌子掛好了。你是想留下來幫我們喂鹿呢，還是……帶人滾蛋？”
馬富貴像觸電一樣縮回身子，點頭哈腰：“我們走！我們這就走！王科長，您忙，您忙！”
“撤！都給我撤！”
馬富貴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連滾帶爬地鑽進卡車。兩輛卡車冒著黑煙，如同喪家之犬般掉頭狂奔，跑得比來時還快。
看著遠去的卡車，溫泉山谷裡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鄂倫春人舉起手裡的獵槍，對著天空鳴槍慶祝。
莫日根走到王建國面前，眼中滿是狂熱和信服。
“安達，從今天起，你不僅是我們的恩人，你是這大青山真正的達魯花赤（首領）！”
王建國看著那塊嶄新的木牌，摸了摸胸口的羅盤，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
一張合法的“官方護身符”，就此到手。
在這大饑荒的亂世裡，他終於有了一塊能夠光明正大生錢、長肉、甚至武裝力量的私人領地。
大青山溫泉山谷，霧氣蒸騰。
經過大半年的精心圈養，加上地熱溫泉的滋養，那一百多頭挺過白災的馴鹿，個個膘肥體壯。
最讓人眼紅的，是公鹿頭上那一頂頂如同珊瑚般的新角。
“割！”
莫日根赤著上身，大喝一聲。
幾個身強力壯的鄂倫春漢子死死按住一頭公鹿。莫日根手起刀落，特製的快刀順著鹿角根部一劃。
“嗤——”
一對尚未骨化的鹿茸被完整切下。切口處，殷紅的鹿血瞬間湧了出來。
旁邊的族人趕緊拿過一個粗瓷碗，把鹿血接住，一滴都不敢浪費。
王建國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切下來的鹿茸。表面佈滿細密的絨毛，捏上去富有彈性，切口處的血絲鮮豔欲滴。
“極品血茸。”
王建國點點頭，拿起紗布，親自將鹿茸包裹好，裝進墊著乾草的木箱裡。
整整忙活了三天，部落裡割下了足足五十斤上好的血鹿茸。
在這個物資奇缺的年代，這是能救命的硬通貨，更是能換取鉅額外匯的“鹿金”。
“建國安達，東西齊了。”莫日根擦了一把汗，“去哪換？交公社還是去縣裡？”
“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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