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剛驚恐地瞪著雙眼。
他看著王建國,就像看著一個怪物。
他現在終於明白,相機去哪了。可是,這完全超出了他作為唯物主義特工的認知!
“走吧,老實點。”
王建國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向門口,“咱們去給首長變個戲法。”
……
凌晨三點。
二二一基地,核心指揮部。
幾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將審訊室照得亮如白晝。
基地最高首長披著軍大衣,臉色鐵青地坐在審訊桌後。旁邊站著同樣神色肅殺的葉長征。
審訊椅上,陳志剛被麻繩五花大綁,下巴己經被軍醫重新接上。他低垂著頭,臉色慘白,一言不發。
“陳志剛!”
首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蓋子亂跳,“你十二歲參軍,跟著部隊打過江南,立過三等功!國家把你安排在這麼機密的崗位上,你對得起你身上的軍裝嗎?!”
陳志剛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首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陳志剛看著王建國,咬牙切齒:“我不過是晚上查崗,見他屋裡門沒關緊,進去看一眼。他王建國仗著自己立了點功,就對我大打出手,還汙衊我是敵特。證據呢?”
“你們說我偷機密,竊取情報。”陳志剛死豬不怕開水燙地往椅背上一靠,“捉賊拿贓!搜出什麼了?我身上有一張圖紙,還是有一臺相機?”
葉長征眉頭緊鎖,轉頭看向王建國。
確實,王建國把人拖過來的時候,除了陳志剛身上配發的手槍,沒有搜出任何間諜裝置。單憑王建國的一面之詞,很難定死一個副保衛幹事的罪。
“你要證據?”
王建國站在一旁,看著死硬的陳志剛,不屑地笑了。
他慢步走到審訊桌前,把手伸進自己那件破舊的粗布工裝的口袋裡。
陳志剛死死盯著王建國的手,他的心臟在狂跳。
他很確信,相機消失了,絕對不在屋子裡,也絕對不在自己身上。只要沒物證,他就能咬死不認。
“你不是找你那個鐵盒子嗎?”
王建國手腕一翻,從口袋裡抽出手,首接“啪”的一聲拍在審訊桌上。
手拿開。
在刺眼的白熾燈下,一臺泛著銀色金屬光澤、做工極其精密的“阿賈克斯”微型間諜相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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