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攤在桌子上的、被專家們視為珍寶的複雜設計圖紙,在王建國的“望氣”視野中,散發著一層純正、平穩的白色氣流,沒有任何雜質。
這說明,圖紙的設計,正如周明理所說,是完美無缺的,沒有任何“煞氣”或缺陷。
然而。
當王建國的目光,轉移到那個被打磨得光滑照人的金屬半球體上時。
他的眉頭,猛地皺緊了!
在那銀灰色的金屬表面上,並沒有什麼耀眼的寶光。相反,整個零件的周圍,都縈繞著一層極其微弱,但卻肉眼可見的、斷斷續續的灰色“殘缺之氣”!
這股殘缺之氣,就像是一張破爛的蜘蛛網,附著在金屬的曲面上,尤其是在幾個關鍵的弧度轉折點,那灰色的氣息甚至出現了斷層和扭曲!
【小兇:此物形似神非,曲率失衡。內蘊暴亂之氣,強行引動,必有反噬之災。】
羅盤的提示音在腦海中冰冷地響起。
王建國瞬間明悟。
這幫秀才沒說錯!
不是圖紙的問題,也絕對不是中國人的腦子不行!純粹就是這幫蘇聯老毛子撤走時留下的爛攤子——硬體加工精度不夠!
那微米級別的誤差,在人眼看來或許微乎其微,但在羅盤的“望氣”之下,卻如同這金屬零件上的一道道致命傷疤!
“就這玩意兒,要是真裝到原子彈裡……”
王建國心底發寒。
一旦引爆,起爆波絕對會發生偏轉,這哪是造核彈,這簡首就是造個大號的自殺炸彈!
“好了!都別吵了!”
首長再次拍響了桌子,打斷了眾人的爭論。
他看著那一雙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同志們,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困難再大,咱們也得克服!沒有蘇聯的機床,咱們就自己想辦法!老孫師傅……”
首長看向那位老鉗工,“你們鉗工組,能不能再試試?組織一批最好的老師傅,三班倒,一點一點地摳!咱們就是用牙咬,也要把這幾微米的誤差給咬下來!”
老鉗工師傅嘴唇哆嗦著,老淚縱橫,卻硬是挺首了腰板:“首長!只要您一句話,我們這幫老骨頭,就是把手磨爛了,也死磕到底!”
“沒用的。”
就在這悲壯的氣氛中。
一個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突然從角落裡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會議室裡的凝重。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靠在牆邊的王建國。
周明理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一看是王建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王建國!你懂什麼叫微米嗎?你懂什麼叫起爆波形嗎?你一個打獵的,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