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王建國盯著那處斷崖，“這就是劉師傅吐血前，手抖留下的那一刀。在外面看，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白印子，在這裡看，就是一座偏離了圖紙曲率的死火山。”
如果就這麼引爆，炸藥產生的幾百萬個大氣壓的衝擊波撞在這座“火山”上，絕對會發生散射，導致核芯無法達到臨界體積。
“這幫秀才確實沒算錯。可惜，他們沒有掛。”
王建國鬆開握緊的拳頭，伸手打開了那個從後勤處順來的破木工具箱。
他沒有拿那些粗糙的鋼銼。
他從最底下，抽出一把鐘錶匠用的極細的金剛砂什錦銼，又撕下了一小塊最高目數的細水砂紙。
“用魔法打敗科學。”
王建國嘴角一咧，左手穩穩地托住金屬毛坯，右手捏住那把細若遊絲的什錦銼。
他沒有看手裡的實體零件。
他的雙眼己經失去了焦距，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沉浸在腦海中那幅放大千萬倍的“金屬地形圖”上。
他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手握開天巨斧的創世神。
“第一刀，平山。”
王建國手腕發力，大拇指和食指捏著銼刀柄，向前極其緩慢、極其穩定地推了出去。
“沙——”
現實中，一聲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摩擦聲響起。
而在王建國的腦海裡，隨著銼刀的推進，那座突兀的“火山”山峰，被硬生生地削平了一層！
灰色的煞氣隨之減弱了一絲。
“力道大了半分，角度偏了零點一微度。”
王建國立刻停手，調整手腕的角度，肌肉死死鎖住骨骼，讓整條右臂變成了一臺沒有感情的機械臂。
“再來。”
“沙——”
“沙——”
枯燥。
極其的枯燥。
在時間靜止的空間裡，王建國完全感覺不到飢餓和疲憊。他就像一臺精密的數控機床，一下，又一下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削平山峰，填補溝壑。
把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微米級瑕疵，一點一點地從這片金屬大陸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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