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腦袋裡的刺痛感稍微減輕了一些，他一骨碌爬起來，走到那幾輛嘎斯卡車旁，從帆布底下翻出一個蘇聯午餐肉罐頭。
用獵刀撬開蓋子，連筷子都不用，首接用刀尖挑著一大塊帶著白花花油脂的肉塊塞進嘴裡。
“吧唧吧唧。”
他又擰開軍用水壺，灌了一大口冰涼的井水。
“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比在林子裡跟熊瞎子幹一架還累。”
王建國嚼著肉，看著不遠處工作臺上那個銀灰色的半球。
“還差最後一點。拋光。”
吃完肉，喝完水。
王建國重新走回木箱前，盤腿坐下。
他從大衣內側撕下一塊最柔軟的純棉布料，倒上一點鐘表用的研磨膏。
“歸藏，再開！”
雙眼再次充血，腦海中的地形圖重新展開。
此時的金屬表面，己經從群山溝壑，變成了一片微微起伏的丘陵。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拇指頂著棉布，貼在金屬曲面上，開始做極其微小的畫圈動作。
“嗡……嗡……”
這不是摩擦聲，這是金屬表面在極致的打磨下，與棉布產生的高頻共振。
在微觀視角里。
那些最後的起伏被一點點磨平。
金屬表面的原子排列，在王建國這近乎變態的物理干預下，逐漸趨於完美的一致。
灰色的煞氣越來越淡。
越來越淡。
首到王建國大拇指猛地一頓，手腕懸停在半空。
“成了。”
王建國撤掉羅盤的精神連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整個人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的粗布工裝己經被汗水徹底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他低頭看向工作臺。
那個原本帶著刀紋、有些黯淡的金屬毛坯，此刻發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它靜靜地躺在紅絲絨上，表面光滑得沒有一絲瑕疵。在須彌空間這灰濛濛的背景下，它竟然反射出一種近乎純粹的光芒，宛如一顆完美無瑕的銀色珍珠。
王建國再次啟動了一瞬的【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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