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只要您一句話,咱們現在就提著槍去把他那個什麼破革委會給端了!大不了一起上軍事法庭!”
群情激憤。
餓肚子剝奪的不僅是體力,更是男人的尊嚴。他們跟著王建國在大興安嶺吃香喝辣,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王建國沒有阻止他們的發洩。
他走到桌邊,摸起火柴,“哧”地劃燃,點亮了一盞煤油燈。
微弱的黃光照亮了二十張面有菜色、卻充滿憤怒的臉。
“都發洩完了?”
王建國吐出一口濁氣,將手裡的火柴梗扔在地上踩滅。
眾人不說話了,只是首勾勾地盯著他。
“穿衣服,拿傢伙。”
王建國走到牆邊,取下自己的武裝帶紮緊,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動作快點,別弄出響動。帶你們去開會。”
“開會?”
張大炮愣住了,“科長,這都大半夜了,開什麼會?誰餓著肚子能開得進去會啊?”
“讓你穿你就穿!哪來那麼多廢話!”
王建國低喝一聲,率先推開門走了出去。
眾人雖然滿肚子疑問,但服從命令是刻在骨子裡的。二十個人迅速穿好衣服,背上步槍,跟著王建國摸出了保衛科的大院。
風很大,卷著雪末子打在臉上。
王建國走在最前面,沒有走礦區的大道,而是專門挑那些廢棄的礦渣堆和陰暗的角落。一行人像是一群幽靈,七拐八繞,足足走了二十分鐘,來到了後山。
面前,是那扇被掛上“農機維修站”牌子的厚重防空洞大門。
“科長,來這兒幹啥?”張大炮縮著脖子問。
王建國沒說話,從懷裡掏出鑰匙,插進沉重的銅鎖。
“咔噠。”
鎖開了。
王建國用力推開那扇重達千斤的生鐵防爆門。
“都進去。”
二十個人滿腹狐疑地魚貫而入。
“咣噹!”
王建國最後一個進來,反手將厚重的鐵門死死關上,並且拉下了內部的西道大鐵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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