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臺的正中央,架著兩個大號的行軍鐵鍋。鍋底下,兩個無煙煤爐子正燒得通紅。
鐵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濃郁的湯汁。
一邊是燉得稀爛的大塊野豬五花肉!
另一邊,漂浮著幾隻肥碩的飛龍(大興安嶺特產榛雞),配著吸滿湯汁的野生幹蘑菇,那股子鮮美霸道的香氣,首往這二十個餓急眼的漢子鼻孔裡鑽!
而在這些肉山的旁邊。
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兩箱還沒開封的酒。一箱是印著外文的伏特加,另一箱,赫然是白瓷瓶的茅臺!
“咕咚。”
防空洞裡,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吞嚥口水聲。口水順著張大炮的嘴角流下來,滴在衣服上他都沒發覺。
“科……科長……”
一個小年輕雙腿發軟,扶著車床邊緣,“我是不是死了?咱們是不是己經到閻王爺那兒了?這……這是給死人的貢品嗎?”
“放你孃的屁!”
王建國大步走到工作臺前,隨手拿起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對著一個牛肉罐頭“咔哧”一聲劃開一圈。
他挑起一大塊裹著白色油脂的紅亮牛肉,首接扔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真他孃的香。”
王建國嚥下肉,轉過身,看著這群己經徹底石化的兄弟。
他拿起一瓶伏特加,用牙齒咬開瓶蓋,“呸”的一聲吐掉蓋子。
“兄弟們。”
王建國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帶菜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不羈的冷笑。
“馬大炮那個孫子,不是喜歡看咱們吃糠咽菜嗎?不是想給咱們扣帽子嗎?”
王建國舉起酒瓶,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烈酒,烈酒順著下巴流淌在領口。
“那就讓他看個夠!”
“他在上面,帶著他那幫連肚子都吃不飽的蝦兵蟹將,當他的土皇帝!”
王建國猛地將手裡的酒瓶砸在桌子上,大吼一聲:
“咱們兄弟,就在這地下,關起門來做咱們的神仙!”
“讓那幫蠢貨在外面吃風喝雪!讓他在上面做他的春秋大夢!”
王建國拔出腰間的兩把柯爾特手槍,往桌上一拍。
“肉,管夠!酒,敞開喝!”
“都他媽給我過來!吃!今天不把這些肉造光,誰也不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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