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孫子，真當這裡是公共廁所了？”
王建國收起羅盤。
他解開粗布外套的扣子，將大衣脫下，隨手扔進【羅盤】的空間裡。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跨欄背心。
冰冷的風沙打在結實的肌肉上，反而讓他處於一種極度清醒和亢奮的狀態。
他沒有取背上的98K。這種能見度，倍鏡就是個擺設。
雙手順著腰側一抹。
兩把沉甸甸的柯爾特M1911手槍落入手中。
大拇指撥下保險。
“咔噠。”
清脆的上膛聲在風中幾不可聞。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黑豹，徹底融入了這漫天的黑風暴中。
“殺我的人，動我的東西。”
王建國腳下發力，無聲無息地向塔樓方向逼近。
“今天，老子教教你們，什麼叫真正的黑暗。”
黑沙暴的威力比預想的還要大。
王建國蹲在排水分水溝裡，手裡握著兩把柯爾特手槍。他盯著前方几百米外一號實驗室的模糊輪廓，腦海裡的羅盤清晰地顯示著七團黑色的煞氣。
距離太遠。
風速超過十級，夾雜著石塊和黃沙。手槍的有效射程在這個環境裡被嚴重壓縮。對方七個人，清一色的全自動火力，還帶著微光夜視儀。
如果就這麼硬衝上去，自己能殺兩個，但剩下的五把衝鋒槍絕對會把自己掃成篩子。更要命的是，一號實驗室的大門扛不住定向爆破。
“不能硬拼，得拉開距離點名。”
王建國當機立斷。他收起雙槍，轉身貼著牆根，順著風向快速折返。
他沒有首接去追，而是藉著風沙的掩護，一路摸回了地下指揮部。
指揮部裡此刻亂作一團。
備用發電機被炸，幾把手電筒的燈光在牆壁上亂晃。
“一排集合！二排跟上！帶上手榴彈！”
副總指揮手裡攥著一把54式手槍，雙眼赤紅，大步流星地往外衝。幾個參謀和警衛員死死攔在前面。
“首長！不能去！外面什麼都看不見，敵暗我明，出去就是送死啊！”警衛排長急得滿頭大汗，張開雙臂擋在門口。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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