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懷裡,緊緊護著一個女孩。
葉茵茵滿臉血汙,軍裝被撕破了領口,正死死抓著王建國的手臂,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裡,身體還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茵茵!”
葉長征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他扔下手裡的槍,兩步衝過去,一把將妹妹從王建國懷裡拉出來,上下摸索著她的身體,“傷著哪了?告訴哥!這幫畜生是不是傷著你了!”
葉茵茵被哥哥拉起,看著葉長征那張焦急的臉,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哥……圖紙沒丟……密碼沒丟……建國哥把他們全殺了……”
她一邊哭,一邊指著火盆裡燒成灰的紙屑,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副總指揮大步跨進屋內。
他沒有去看抱頭痛哭的兄妹倆,而是走到那具無頭屍體旁,蹲下身。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美製M3衝鋒槍,又撿起一塊被子彈打碎的微光夜視儀殘片。
老將軍的臉色鐵青,拿著殘片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美製微聲衝鋒槍,主動紅外微光夜視儀,高爆C4炸藥。”
副總指揮站起身,把手裡的東西扔給身後的警衛排長,聲音冷得像冰,“這是武裝到了牙齒的精銳特遣隊。如果讓他們摸進一號塔樓,把炸藥貼在金庫大門上,整個基地的心血,幾萬人的命,全完了。”
副總指揮轉過頭,看向靠在牆上、正用手背抹去嘴角血跡的王建國。
王建國沒有說話。他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肌肉緊繃而有些發軟,但他站得很首。
副總指揮大步走到王建國面前。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滿身的傷痕,看著他扔在腳邊的那兩把還在散發著硝煙味的柯爾特手槍。
“啪。”
一聲輕響。
頭頂上那盞熄滅了整整一夜的白熾燈,突然閃爍了兩下,亮了起來。
備用電源搶修通了。
刺眼的燈光下,王建國那張沾滿泥血的臉顯得更加冷峻。
副總指揮沒有說一句廢話,沒有說一句官腔。
他猛地併攏雙腿,皮靴碰撞發出一聲脆響。這位扛著將星的老兵,挺首腰板,抬起右手,對著王建國,敬了一個極其莊嚴、極其標準的軍禮!
“王建國同志。”
副總指揮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我代表基地黨委,代表596工程全體人員,感謝你。”
身後的警衛排戰士們,齊刷刷地立正,舉手敬禮。
葉長征安撫好妹妹,也站起身,走到王建國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建國兄弟,大恩不言謝。我葉長征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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