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紅光,沒有紫氣。
普通幹部身上那種代表官運和職責的平穩黃氣,在馬大炮身上連一絲一毫都找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極其濃郁的、灰黑色的濁氣!
這團濁氣像是一團發臭的爛泥,死死地盤踞在馬大炮的天靈蓋上。在這團灰黑色的濁氣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暗綠色的貪婪之光。
更關鍵的是,這團氣場根本沒有紮根,它就像是一團無根的浮萍,在半空中虛浮地飄蕩著,哪怕是一陣微風吹過,邊緣的黑氣都會隨之潰散。
【大凶/虛浮:此人心術不正,貪婪無度。根基淺薄,氣場虛浮。乃借勢而起之豚犬,風停必墜,外強中乾。】
羅盤的反饋清晰地印在王建國的腦海裡。
王建國眼中的金光慢慢收斂,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和喧鬧。
他看著臺上還在唾沫橫飛、大喊大叫的馬大炮,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充滿嘲弄的弧度。
他還以為是什麼深藏不露的過江龍,原來真的就是一頭被這股邪風吹上天的豬。
既沒有根基,也沒有本事,全靠著一身無賴的膽氣在虛張聲勢。
“科長,這孫子太狂了,讓兄弟們上去把他拉下來吧!”張大炮湊到王建國耳邊,咬牙切齒地請戰。
“拉他幹什麼?”
王建國把手從袖筒裡抽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舊棉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他不是要停工整頓嗎?讓他整。”
王建國看著馬大炮,眼神像是一個老獵人在看著一隻己經踩進陷阱裡的野兔。
“秋後的螞蚱,蹦躂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粉身碎骨。”
“傳我命令,保衛科全體都有,配合馬主任的整風運動!誰也不許鬧事!”
王建國大聲下達了命令,帶頭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聲在寒風中響起。
臺上的馬大炮聽到掌聲,轉過頭,看著帶頭鼓掌的王建國,臉上的笑容越發猖狂和得意。
他以為,這位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打狼英雄”,己經被他的雷霆手段給嚇破了膽,徹底服軟了。
全礦停工整頓的第一天,大青山金礦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礦井的絞車停了,選礦廠的粉碎機不轉了,幾千名礦工被迫待在宿舍或者操場上,聽著大喇叭裡一遍遍迴圈播放的檔案和口號。
馬德標,也就是現在風頭正盛的馬大炮,對這種自己一句話就能讓整個金礦停擺的權力,感到極其迷醉。
他穿著那身寬大的綠軍裝,倒揹著手,帶著十幾個胳膊上套著紅袖章的糾察隊員,開始在礦區裡“巡視領地”。
轉了一大圈,馬大炮撇了撇嘴。
這金礦看著名頭響亮,可工人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穿的衣服補丁摞補丁,食堂裡堆的也都是些棒子麵和地瓜幹,根本榨不出什麼油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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