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保衛科!”馬大炮吐了口唾沫,冷笑一聲,“聽說這大青山的保衛科是全礦最肥的衙門,我倒要看看,他們思想上生沒生鏽!”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礦區後方的保衛科大院走去。
還沒走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吼聲。
“殺!殺!殺!”
馬大炮眉頭一皺,一腳踹開虛掩的鐵柵欄門,大步邁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馬大炮和他身後的十幾個糾察隊員瞬間愣在了原地。
寬敞的院子裡,二十個保衛科隊員脫了外面的厚棉襖,只穿著單薄的粗布襯衣,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刺殺操練。
在前面領頭的正是張大炮。
這幫漢子,一個個生龍活虎,膀大腰圓。哪怕是在這寒風刺骨的初冬,他們身上依然冒著騰騰的熱氣,古銅色的肌肉把襯衣撐得鼓鼓囊囊的。
最讓馬大炮眼暈的,是他們手裡端著的傢伙。
二十杆清一色的“五六半”(56式半自動步槍)!
槍身烤藍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冰冷幽暗的金屬光澤,槍管擦得一塵不染,連一滴多餘的槍油都沒有。刺刀彈開,寒光閃閃,隨著二十個人的突刺動作,劃出一道道致命的白練。
馬大炮看首了眼。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那十幾個面黃肌瘦、縮手縮腳的糾察隊員。這幫人手裡拿的都是些木棍、鐵管子,最好的一把武器,也就是孫猴子腰裡彆著的一把生了鏽的老套筒。
兩邊一比,簡首就是正規軍遇到了要飯的叫花子!
一股極其強烈的嫉妒和貪婪,瞬間像毒蛇一樣咬住了馬大炮的心臟。
“憑什麼?!”馬大炮在心裡暗罵。
他這個堂堂的革委會主任,手裡連條像樣的槍都沒有。王建國一個初中沒畢業的鄉下獵戶,手底下居然養著這麼一支裝備精良的“正規軍”!
再看這幫人紅光滿面的氣色,那絕對是天天吃乾飯、頓頓見油水才能養出來的體格!
在這個全國老百姓都在勒緊褲腰帶熬日子的節骨眼上,保衛科能養得這麼肥,裡面絕對有貓膩!有大腐敗!
“咳咳!”
馬大炮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邁著八字步走到了場地中央。
“停下!都給我停下!”孫猴子心領神會,立刻跳出來,狐假虎威地揮舞著手裡的木棍,衝著張大炮等人大喊。
操練聲戛然而止。
二十名保衛科隊員同時收槍立正。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個人出聲,但二十雙眼睛卻齊刷刷地盯住了闖進來的這群人,眼神里透著一股在大山裡跟野獸搏命練出來的狠勁。
孫猴子被這二十雙眼睛一盯,嚇得脖子一縮,趕緊躲到了馬大炮身後。
張大炮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提著槍大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馬大炮,語氣生硬:“馬主任,我們保衛科正在進行日常戰術演練,您有何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