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設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這個弟弟。
大批的專家、堆積如山的物資、超越時代的軍工裝備……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弟弟並沒有在礦上“躺平”，而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打造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隱秘帝國！
“老二……你到底布了多大一個局？”王建設聲音發顫。
王建國重新端起酒碗。
“哥，讓子彈飛一會兒。”
王建國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
“馬大炮這就是個秋後的螞蚱。他蹦躂得越高，將來摔在地上的時候，就碎得越徹底。”
王建國把碗裡的茅臺一飲而盡。
“咱家手裡有糧，有槍。他要是隻在縣城裡折騰，我懶得理他。但他要是敢帶人來這二哈屯，敢動咱們家一根草……”
“我就讓他知道，大青山這塊地，到底埋過多少人的骨頭！”
看著弟弟那雙在黑夜中彷彿能吃人的眼睛，王建設心中的憋屈、不甘、恐懼，在這一瞬間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這個弟弟絕對的信任。
“好！”
王建設猛地端起大碗，“幹了！”
兩兄弟的碗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液西濺。
屋外的西北風依舊在呼嘯，但在這間瀰漫著肉香和酒香的堂屋裡，老王家的底氣，比任何時候都要硬。
二哈屯的冬風，颳得像刀子一樣邪乎。
這天上午，村口的大榆樹下，幾個裹著破棉襖、揣著手的村民正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試圖從這寡淡的日頭裡摳出點熱乎氣。
“滴溜溜——”
一陣急促的腳踏車鈴聲打破了村子的死寂。
三輛半舊的二八大槓在村口剎住。車上跳下來西個戴著紅袖章的男人，中間還簇擁著一個體態臃腫、穿著嶄新藍布大軍衣的中年胖女人。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馬大炮的結髮老婆，縣革委會家屬院裡出了名的潑婦——劉翠花。
村長趙鐵柱正蹲在碾盤抽旱菸，一看這陣勢，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他把菸袋鍋往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迎了上去。
“哎喲，幾位領導，這大冷天的，咋上咱們這窮鄉僻壤來了？”趙鐵柱不動聲色地擋在路中間。
劉翠花翻了個白眼，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地磕著，連正眼都沒看趙鐵柱。
旁邊一個長著三角眼的糾察隊員跨前一步，扯著公鴨嗓喊道：“趙大隊長！我們是奉馬主任的指示，下鄉體察民情！深入排查隱藏在貧下中農隊伍裡的資產階級毒瘤！趕緊讓開，別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體察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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