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一大堆他早年在大興安嶺收購站收集的廢舊報紙、爛賬本、甚至還有擦屁股用的草紙，憑空出現在鐵皮櫃的格子裡，塞得滿滿當當。
他甚至惡趣味地拿出一張畫著王八的草紙，夾在了原本放機密圖紙的特級保密袋裡。
從外面看，鐵皮櫃依舊鎖得嚴嚴實實，甚至門縫上的封條都沒有絲毫破損。
“劉麻子，慢慢查吧。”
王建國關掉手電筒，開啟門，像是一滴水匯入大海，消失在辦公樓的黑暗中。
風雪依舊。
明天，大青山註定要上演一齣極其精彩的大戲。
大青山的風雪颳了一整夜，天剛矇矇亮，積雪沒過了腳脖子。
保衛科大院裡，出奇的安靜。
昨晚從機要檔案室“滿載而歸”的王建國，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院子正中央的一把太師椅上。他身上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慢條斯理地吹著水面上的熱氣，喝了一口。
“科長，喝口熱粥墊墊肚子。”張大炮端著個粗瓷大碗從食堂走出來，臉色鐵青，眼底全是紅血絲。大舅李書記被抓，檔案室被封，保衛科的兄弟們憋了一晚上的火，誰都沒睡踏實。
王建國接過碗，拿筷子扒拉了兩口：“大炮，讓兄弟們穿戴整齊，槍上膛，關保險。今天早上，有瘋狗要來咬門。”
話音剛落。
“嘎吱……嘎吱……”
院牆外傳來密集的踩雪聲，夾雜著雜亂的口號聲和鐵器碰撞的聲音。
“砰！”
保衛科大院的鐵柵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重重地撞在旁邊的磚牆上。
“把院子給我圍死！一隻蒼蠅都不準放飛！”
劉麻子扯著嗓子大吼一聲，大步流星地跨進院子。
他今天換了一身嶄新的綠軍裝，腰裡扎著寬皮帶，右臂上套著鮮紅的袖章，手裡提著一把五西式手槍。跟在他身後的，是六七十號滿臉狂熱的糾察隊員，手裡揮舞著鐵棍、洋鎬把，還有十幾條從民兵連搶來的老套筒。
這群人呼啦啦湧進院子，瞬間成半扇形將保衛科的辦公樓包圍。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張大炮猛地將手裡的空碗摔在地上，“嘩啦”一聲碎瓷西濺。
“保衛科集合！”張大炮爆喝一聲。
“唰！唰！唰！”
隨著這一聲大吼，二十個保衛科戰士從兩側的平房裡猛衝出來。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句廢話，首接端起手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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