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槍管，首首地頂在了王建國的腦門上！
冰冷的鋼鐵觸感透過皮膚傳來。
“科長！”
“放開科長！”
保衛科的二十個漢子目眥欲裂，手指全都壓在了扳機上。只要王建國一句話，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劉麻子打成馬蜂窩。
“都別動！”王建國微微抬起右手，制止了張大炮等人的動作。
他沒有躲避槍口，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劉麻子見狀，愈發猖狂。他握著槍的手用力往前頂了頂，臉部肌肉因為亢奮而扭曲。
“王建國，時代變了！以前你有李德勝罩著，你是土皇帝。現在李德勝自身難保，你算個什麼東西！”
劉麻子居高臨下地咆哮，“老子今天就是天！老子讓你生你就生，讓你死你就死！馬上讓你的人把槍扔了，然後給我從這椅子上滾下來，跪在雪地裡唱征服！今天你不跪，老子一槍崩了你！”
寒風呼嘯。
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的糾察隊員都興奮地盯著這一幕，等著看這個往日高高在上的保衛科長跪地求饒的醜態。
然而。
在黑洞洞的槍口下，王建國的嘴角卻一點一點地勾了起來。
那是一抹極其殘酷、充滿了嘲弄的冷笑。
“你笑什麼？！”劉麻子被這笑容刺得心裡發毛，握槍的手指一緊。
“我笑你……”
王建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穿透骨髓的殺氣，“拿著把燒火棍，就以為自己能改朝換代了。”
話音未落。
王建國動了。
他沒有去奪那把頂在腦門上的手槍，也沒有去拔腰間的獵刀。
他的左手依然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卻以一種極其平穩、舒緩的動作，緩緩探入了那件破舊粗布棉襖的內兜裡。
劉麻子神經一緊，以為王建國要掏暗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槍口死死指著王建國：“手拿出來！別亂動！”
王建國的右手抽了出來。
沒有匕首，沒有手槍。
他的手裡，捏著一個巴掌大小、西西方方的物件。
那是一個用紅綢緞包裹著的小本子。
王建國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紅綢緞滑落，露出裡面那本極其樸素、卻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嚴的紅皮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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