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的聲音如同春雷一般，在整個大院裡滾滾炸響，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狂暴氣勢：
“看看上面的字！看看下面的印！”
“看看老子，到底是誰的人！”
劉麻子捂著腫起老高的臉頰，腦袋還在嗡嗡作響。他掙扎著抬起頭，滿眼怨毒地看向那本差點把臉抽爛的破本子。
只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劉麻子臉上的怨毒、憤怒、囂張，在一瞬間，如同被一盆絕對零度的冰水當頭澆下，徹底凝固、碎裂。
證書的扉頁上，沒有市裡的章，沒有省裡的章。
左側是王建國的照片。
右側，赫然印著八個燙金的大字：
【國家特殊貢獻人員】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壓在那八個字下面，那個深深凹陷進紙張紋理裡、用特殊機器壓製出來的鋼印！
那是一圈麥穗齒輪，中間拱衛著天安門和五星的圖案！
代表著這個國家、這片土地上，最頂層的、唯一的、絕對的最高權力機關！
轟——！！！
劉麻子的大腦裡，彷彿有一顆原子彈轟然炸響。
所有的思維、理智、甚至血液流動，都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他是個搞政治投機的混混，他太清楚那個鋼印代表著什麼了。那根本不是他一個省城造反派小頭目、一個礦區革委會主任能觸碰的東西。
那是通了天的人物！那是隨時可以調動正規軍、生殺予奪的絕對特權！
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自己拿槍，頂著一個擁有這種級別護身符的國家功臣的腦袋？自己還揚言要斃了他？！
極度的、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地攥住了劉麻子的心臟。
“呃……啊……”
劉麻子的喉嚨裡發出一種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般的怪叫。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顫抖。他想站起來，但雙腿卻像變成了兩根軟麵條，根本使不上一絲力氣。
他手腳並用，在雪地裡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向後退縮。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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