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剛抬起頭，看了一眼馬德標，沒有說話，眼神里滿是輕蔑。
這眼神再次刺痛了馬德標。
“啪！”
馬德標揚起手裡的皮鞭，狠狠一鞭子抽在孫志剛的身上。
單薄的舊棉襖瞬間被抽破，皮開肉綻。
孫志剛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他咬緊牙關，硬是沒有吭一聲。
“骨頭挺硬。”
馬德標冷笑一聲，把皮鞭扔給旁邊的孫猴子，“我今天找你來，不是聽你喘氣的。蘇聯人撤走的時候，留下了一份大青山金礦地下最深層礦脈的絕密地質圖！”
馬德標死死盯著孫志剛，“那份圖紙，蘇聯人沒來得及燒，被你扣下了！交出來！”
馬德標雖然不懂技術，但他不傻。他知道那份圖紙是整個大青山的命根子。只要他拿到那份圖紙，不僅能向省裡邀功請賞，還能徹底把控大青山金礦的命脈。到時候，他手裡有了籌碼，就算王建國有軍區撐腰，他也不怕。
孫志剛聽到“圖紙”兩個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那份圖紙，早就被王建國在一個深夜連同其他機密檔案一起，用那種不可思議的神仙手段收走了。現在全躺在王建國那個誰也找不到的“虛空”裡。
就算他想交，他也交不出來。
更何況，他死也不會交。
“圖紙？”
孫志剛咳出兩聲，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拉鋸聲。
他抬起頭，首視馬德標的眼睛，乾裂的嘴唇一字一頓：
“那份圖紙，是大青山幾萬工人的心血，是國家的命脈。”
“交給你們這群只知道內鬥、搞破壞的畜生？做夢！”
“你找死！”
馬德標大怒，指著孫志剛怒吼：“給我打！往死裡打！打到他開口為止！”
孫猴子扔下皮鞭，從角落裡抄起一根生鏽的螺紋鋼筋，大步走到孫志剛身側。
“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孫猴子雙手握住鋼筋，掄圓了胳膊，對準孫志剛的左肋，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聲極其沉悶、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咔嚓！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庫房裡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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