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技術員看著這一幕，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哭。”
王建國站起身，看了一眼小李，“十分鐘後，給我往死裡哭。哭得越慘越好。告訴外面的人，孫志剛死了。”
說完，王建國提著那個空木桶，佝僂著背，轉身走向牛棚大門。
“王科長！”小李在背後壓低聲音喊道，“我們……我們真的能活下去嗎？”
王建國手握著門把手，沒有回頭。
“大青山的天，塌不下來。”
“吱呀。”
破木門開啟，風雪湧入。
王建國提著桶，邁著蹣跚的步伐，重新走回了火光中。
“喂完豬了？趕緊滾！”小頭目捂著鼻子罵道。
王建國點點頭，發出一聲沙啞的“啊”，佝僂著身子，消失在茫茫的黑夜與暴雪之中。
十分鐘後。
“孫總！孫總你醒醒啊！！！”
“殺人啦！出人命啦！”
廢棄的牛棚裡，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絕望哭嚎聲，瞬間劃破了二哈屯寂靜的夜空。
第三百九十五章 金蟬脫殼，向死而生
牛棚裡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夜裡顯得格外淒厲。
在外面烤火的西個糾察隊員嚇了一跳，小頭目端著槍，一腳踹開破木門，手電筒的強光掃了進去。
“嚎喪啊！大半夜的叫喚什麼！”
小頭目罵罵咧咧地走進去，卻見那西個年輕的技術員正圍在角落裡，抱著孫志剛的身體放聲大哭。
“孫總！您醒醒啊孫總！”小李哭得滿臉是淚，雙手使勁搖晃著孫志剛。
小頭目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
他拿手電筒照在孫志剛的臉上。那張臉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上面甚至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小頭目嚥了口唾沫，伸出兩根手指，顫巍巍地探向孫志剛的鼻子底下。
沒氣了。
他又大著膽子摸了摸孫志剛的脖子。
冰涼。死硬。脈搏早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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