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得臂助盧俊義拿著玉佩仔細端看,指腹摩挲著玉上熟悉的紋路,眼中竟有幾分溼潤。
這枚“周”字佩他再熟悉不過,當年他離開師門時,師父周侗曾將此佩贈他,言道“見此佩如見為師”。
後來盧俊義在大名府成家立業,又將玉佩歸還師父,請師父傳給下一位親傳弟子。
“師父......竟將此佩給了你。”盧俊義聲音微啞,再看趙越時目光已截然不同,“師弟,師父身體如何?一別六載,音信全無,是我這做徒弟的不孝!”
趙越連忙道:“師兄放心,師父身子硬朗得很,只是又云遊江湖去了——你也知道,師父那閒不下的性子。”
兩人相視大笑,盧俊義豪邁地攬住趙越肩膀:“今日定要與師弟痛飲!李固,速去備宴,將窖中那壇三十年的‘玉露春’取來!”
入得廳堂,分賓主落座。
盧俊義難掩激動,卻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方才師弟說姓趙......莫非是宗室?”
“不敢隱瞞師兄。”趙越坦然道,“小弟確是皇室宗親。”
這時卞祥開口:“盧員外,我家王爺乃是太祖嫡脈,受封安定郡王。論輩分還是當今官家的叔叔。”
盧俊義聞言一驚,起身便要行禮,被趙越死死按住。
“師兄若如此,便是看不起師弟了。”趙越正色道,“在師門,只有師兄師弟,沒有王爺員外。”
盧俊義深深看了趙越一眼,忽然大笑:“好!好一個師門情誼!那師兄便託大了。”
酒過三巡,盧俊義問起趙越此行目的。
趙越將出使遼國之事簡略說了,卻略過了朝廷中的明爭暗鬥。
“北上遼國......”盧俊義眉頭微皺,“這一路可不平靜。河北近來多有流寇,邊境更有遼騎不時擾邊。師弟只帶百餘人,未免單薄。”
卞祥在一旁忍不住插話:“盧員外不知,朝廷派的那些兵,老弱不堪,真正能戰的不過十餘人。”
盧俊義面色一沉,沉吟片刻後道:“師弟若信得過,我府上有二三十個好手,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忠勇之士。讓他們隨師弟北上,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趙越心中感動,卻搖頭道:“師兄好意心領了。但此番出使,朝廷自有規制,私帶人馬恐授人以柄。況且師兄家大業大,也需要人手護衛。”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盧俊義擺手,“若嫌人多眼雜,我便派一個機靈人,扮做師弟隨從,路上鞍前馬後,也好有個照應。”
他見趙越還要推辭,佯怒道,“師弟莫非看不起師兄這點本事?師父若知道我有力不助,非罵我不可!”
話說到這份上,趙越只能起身鄭重一禮:“那便多謝師兄了!”
“這才對嘛!”盧俊義爽朗一笑,旋即壓低聲音,“不過師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你既是太祖嫡脈,又領了這趟差事,朝中恐怕有人不願看你平安歸來吧?”
趙越與卞祥對視一眼,苦笑道:“師兄明察秋毫。”
盧俊義眼中精光一閃:“既然如此,你更需要一個得力臂助,卞祥兄弟武藝高強,但一路總要有個機靈伴當處理瑣事。”
“這樣師弟,我讓燕青跟隨你前往大遼,此子機敏過人,武藝也算說的過去,與卞祥兄弟一起,定能護你周全。”
“可是那位浪子燕青,燕小乙?”趙越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