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蘭想到這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沒由來的胃裡一陣翻湧，扶著推車把手乾嘔了幾下，嘔完覺得渾身發冷。
她不敢百分百確定自己的推斷是對的，可味道不會騙人。
如果是腳臭，不可能三天不散，更不可能越聞越像腐爛的肉味兒。
她越想越怕，要真是那樣，那絡腮鬍男膽子也太大了，正當其他人都蠢貨，察覺不出來嗎？
她快步走到售貨室，一把拽住正在補貨的劉紅霞：“紅霞，別弄了，跟我走一趟。”
劉紅霞見她臉色不對，手上的活兒都放下了：“咋了？”
“邊走邊說。”趙舒蘭拉著她就往乘警室走，路上把事兒給她說了個大概。
劉紅霞聽完臉色也跟著白了，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兩人到了乘警室。
趙舒蘭把自己這幾天的觀察說了出來。
老鄭聽完，臉色鐵青，深吸了口氣這才開口道：“你們倆先別慌，也別聲張。該幹嘛幹嘛，別讓那個男的看出端倪。我帶小馬他們過去看看。”
趙舒蘭點頭，說道：“我們先把乘客安頓好，不讓人往那邊湊。”
老鄭嗯了一聲，衝門外喊了一嗓子：“小馬！老劉！跟我走一趟。”
老鄭帶著三個乘警快步往12車方向走去。
趙舒蘭和劉紅霞跟在後面，到了硬臥車廂沒有往前靠，而是和幾個乘務員一塊兒，不動聲色地擋了擋乘客的視線。
老鄭例行巡查的走到硬臥隔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框：“同志，打擾一下。”
絡腮鬍男人從裡面探出頭來，見是乘警，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擠出笑來：“公安同志，有事？”
“例行檢查，麻煩配合一下。”老鄭的語氣公事公辦道。
絡腮鬍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身。
老鄭目光先掃了一圈隔間，看著蓋著被子的男孩，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孩子睡著了？”
“啊、對，睡著了。”絡腮鬍的聲音有點發緊，手不自覺地搓了搓褲縫，“孩子身體不舒服，一首睡著。”
老鄭沒接話，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輕輕掀了一下被角。
絡腮鬍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嘴唇哆嗦著往前邁了一步想攔，被小馬一步跨過來擋住了。
被子掀開之後，趙舒蘭看不清裡面具體是什麼情況，但她看見老鄭的肩膀明顯僵了一瞬，隨即他迅速把被子蓋了回去，臉色沉得的嚇人。
小馬和另外一個乘警二話不說的就把絡腮鬍按在了床鋪上。
絡腮鬍沒有掙扎，只是低著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周圍幾個靠得近的乘客被這動靜驚動了，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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