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劉紅霞瞪大眼睛,“她倒挺會挑地方。”
“可不是嘛。”周大姐撇撇嘴,“我一個在港島做生意的遠房親戚說,這兩就是坐他的船去的,去了港島之後,人家照樣過得瀟灑,報了學校繼續讀書呢。”
趙舒蘭聽到這兒,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她?讀書?她什麼學歷啊?”
周大姐聽了不屑的說道:“初中都沒畢業呢。你們不知道吧,那鮑採兒二十歲的人了,還在上初三!”
趙舒蘭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著:“初三?二十歲,這是蹲了多少年了?”
周大姐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聽說她是從鄉下找回來之後才開始識字的,那時候都十二了,家裡給她請了補習老師,可她學習能力差得很,學了好幾年才把小學課程學完。
上了初中之後心思也沒放在學習上,整天就琢磨著怎麼追楚威,成績一塌糊塗。中考落榜了,索性不上了。”
趙舒蘭追問:“那她後來怎麼又去讀了?”
周大姐搖了搖頭,這事兒她倒是沒打聽這麼深。
倒是劉紅霞笑著補充道,“還不是為了跟楚威較勁。鮑家本來有能力安排她上高中的,她偏不,說要靠自己的本事考上去,證明給楚威看。
結果這一考,就在初三蹲了好幾年,年年考年年落榜,到現在還在那兒蹲著呢。”
趙舒蘭聽完,不得不佩服。
真是個人才啊。
要是有這毅力做點什麼不好,非得跟考試較勁。
也虧得她家世好,有爹媽啃,換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初三蹲好幾年早被趕出去幹活掙錢了。
說到這個她就不免有些感慨。
自己找個工作費了多大勁,託人找關係、蹲火車站舉報人販子才端上這個鐵飯碗。
人家倒好,初中沒畢業,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出了事還能卷著錢跑港島繼續瀟灑。
真是生活的參差啊,不能對比,一比就心裡不平衡。
劉紅霞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反正不管她跑哪兒去了,只要別在咱們跟前礙眼就行。她走了,客運段都清淨了不少,大家說話做事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的了。”
周大姐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可不是嘛。她在這兒那幾天,我連瓜子都不敢嗑大聲了,生怕她嫌吵又去找她爹告狀。”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自從鮑採兒走了之後,客運段確實清淨了不少。
辦公室裡的氣氛都鬆快了,大家說話嗓門也大了,食堂裡排隊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地讓著她先打飯了。
這日子啊,還是平平淡淡才舒坦。
不過,這日子也就舒坦了幾天。
京廣線列車組成員們接到一個任務,是專門輸送知識青年下鄉開設的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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