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看向她：“辛苦了。”
林顏搖頭。
“不辛苦，是……”
她停了一下。
巷口的風吹過來，燈籠輕輕晃。
“是值得。”
李恪沒有接話，只等她說完。
林顏看著小兕子的睡臉，又看向遠處崔府方向。
“那老夫人的眼神，讓我想起我外婆。”
李恪聲音放輕：“清河鎮的桂花？”
“嗯。”
林顏笑了一下。
“她老人家從前也愛做桂花蜜。秋天一到，家裡到處都是香的。可後來日子緊，糖貴，蜜更貴，她就捨不得做了。”
她沒再說下去。
有些人不在了，味道還在。
李恪道：“今日她會高興。”
林顏看他。
李恪道：“你把她教你的東西，送到了別人心裡。”
林顏低頭笑了一下。
“蜀王殿下現在連安慰人都這麼會了？”
李恪一本正經：“記賬嗎？”
林顏：“……”
王秀蘭在車旁聽見，立刻道：“記！你們這賬本遲早得寫滿一屋。”
小兕子在李恪懷裡動了動，嘟囔：“胖餃子……也記……”
李恪點頭：“這個賬最要緊。”
回到林家雅廚，屋裡己經留了飯。
王秀蘭嘴上唸叨：“怎麼這麼晚？飯熱了兩回，再熱就成乾糧了。”
手上卻把湯碗擺到林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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