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笑了：“她若嫌棄，就不會問。”
林顏道：“賞梅宴，可有忌口？”
崔氏滿意地點頭：“你先問這個，便對了。長孫夫人喜清淡，不喜甜膩。她府上有一位小娘子，胃口弱。”
林顏記下：“我回去擬兩份選單。”
崔氏道：“不急。年關先過好。”
林顏應下。
回程路上，馬車晃得慢。
林顏坐在車裡，手裡捏著那個金桂荷包。
崔府、趙府、劉府、程府。
這些門，一扇一扇開了。
長孫府卻不一樣。
那不是普通高門。
那是長孫無忌的家。
皇后的孃家，朝堂的風口，許多人一輩子也摸不到的門檻。
去，便是進更大的局。
不去，也己經來不及。
林顏看向窗外。
冬日街上有人賣炭，有人賣剪紙。小孩追著糖葫蘆跑，婦人拎著年貨罵他慢點。
她忽然想起小兕子那句“住孃親家”。
行。
局再大，也得先把家守住。
馬車回到雅廚時，小兕子正站在門口曬年糕。
一排年糕擺在竹匾上。
有的像花。
有的像腳印。
有的像月月兔用臉按出來的。
小兕子看見林顏，立刻跑過來：“孃親！崔老奶奶七飯了嗎？”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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