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4章 或許該去看看(2)

作者:穹琰·4個月前

“好吧好吧。至少記得用點兒健齒魔藥,弗立維教授推薦的那種就不錯。”她妥協了,重新計算賬單。

“一定牢記,像記住蜂蜜公爵新品上市日期一樣牢。”鄧布利多笑著保證。

賬單出來了:二百金加隆。足夠一個普通巫師家庭寬裕地過上半年。鄧布利多眉毛都沒動一下,爽快地從繡著星辰的長袍內袋裡掏出錢袋,數出相應加隆。金幣落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感謝你的慷慨,艾絲黛拉。請派人送到霍格沃茨,地址你知道。”他眨了眨眼。

“好的,教授。”艾絲黛拉無奈道。

離開糖果店時,鄧布利多袖口似乎還沾著焦糖香氣。他穿過對角巷熙攘人群,銀髮銀鬚在魔法燈光下像一團移動的雲絮。

他沒有直接回學校。提著那個施了無痕伸展咒。鼓囊囊的糖果袋,他輕輕旋轉,幻影移形的擠壓感瞬間襲來。

下一刻他站在戈德里克山谷。

溼潤的青草氣混著石楠花的淡苦,墓碑間縈繞著永恆的寂靜。傍晚陽光斜穿紫杉樹,在碎石小徑投下斑駁光影。鄧布利多腳步慢了下來,龍皮靴踩在苔蘚上,悄無聲息。

他走向墓園一處僻靜角落。那裡的墓碑更古舊,青苔爬滿石刻字母。但其中一座小墓碑前總是格外乾淨——像是有人定期清理,又小心不顯得刻意,怕驚擾了安眠者。

阿利安娜。鄧布利多

1885-1899

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

十四個春秋。比許多人的一生短暫,卻在鄧布利多的生命裡刻下永不磨滅的痕跡。

他在墓碑前駐足,長久凝視那行簡短的銘文。晚風拂動他銀白的發須,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褪去了平日的閃爍,只剩下深海般的沉靜與哀傷。那哀傷不尖銳,卻已沉澱進骨骼,隨著呼吸隱隱作痛。

他揮動老魔杖,動作輕緩如怕驚醒夢境。墓碑前的草地溫柔隆起。塑形,化作一張小小的石凳。他坐下,將糖果袋放在身旁。

袋口解開,五彩繽紛的糖果在暮色中依然鮮活。他一件件取出,在阿利安娜墓碑前仔細擺放。

檸檬雪寶的金黃糖紙像片片小陽光,被他排成溫暖的半圓。“你一直喜歡酸酸甜甜的。”他低聲說,聲音輕如耳語,“媽媽總擔心你的牙......可她每次從霍格莫德回來,總會給你帶一些。”

他開啟巧克力蛙盒子,畫片上的人物鞠躬揮手,他看也不看,只小心取出蛙形巧克力放在墓石基座上。“也許你會喜歡這個。”

蟑螂堆被他拿出來,那些逼真的小蟲子還在微微扭動。“我知道,這個你大概覺得噁心。”他無奈地笑了笑,搖搖頭,“連阿不福思都說我口味古怪。可有時候......看它們爬來爬去,我會想起我們一起在穀倉後面發現的甲蟲。你蹲在那兒看了一下午,還給每隻都起了名字。”

糖果越擺越多,幾乎鋪滿墓碑前那一小片草地。粉色的椰子冰糕。晶瑩的果凍鼻涕蟲。裹糖霜的胡椒小頑童......每放一種,他都低聲說幾句話。有時是零碎的記憶片段,有時只是靜靜擺放,目光彷彿穿透冰冷大理石,看見那個淡金色頭髮。眼神時而明亮時而空茫的小姑娘。

他像是說了很多。

又像什麼也沒說。

最後,他深深望了一眼墓碑,那眼神複雜如他漫長一生——有愛,有悔,有永不釋懷的痛楚,也有歷經滄桑後沉澱下來的。溫柔的守護。

然後他轉身,再次幻影移形。

擠壓感退去,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溫暖熟悉的氣息包裹了他。鳳凰福克斯在棲木上抬起頭,發出一聲低低的。慰藉般的輕鳴。冥想盆在角落泛著微光,盆沿似有若無地飄著一絲甜香。

鄧布利多走到辦公桌前,從那大袋糖果裡,只取出一顆小小的檸檬雪寶。他剝開糖紙,將明黃色的糖果放入口中。

“嗯,”他輕聲自語,“還是這個味道,一點兒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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