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德拉科和哈利宴會最終在這片貌合神離的氣氛中落幕。家養小精靈悄無聲息地撤走最後的甜點銀盤,奉上餐後酒。盧修斯。馬爾福再次起身,舉杯致意,感謝各位光臨——言辭華麗流暢,完美扮演著莊園主人的角色,只是他握著酒杯的指節微微發白。
賓客們陸續告退,彼此交換的眼神複雜難言。老諾特走得很快,甚至沒再看梅林斯一眼。其他幾位家主則恭敬地向她行禮,姿態比來時更多了幾分謹慎的敬畏。
當最後一位客人的身影消失在壁爐的綠色火焰裡,宴會廳只剩下馬爾福一家和靜立窗邊的梅林斯。她望著窗外被夜色吞沒的花園,彷彿在審視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感謝教授今夜您的點撥......令我們受益良多。德拉科年紀尚小,正需要引導。他即將進入霍格沃茨,若能時常得到您這樣睿智長者的指點,將是馬爾福家族莫大的榮幸。”納西莎也悄然靠近,美麗的藍眼睛裡盛滿期盼,她輕輕按著德拉科的肩膀,將他向前推了半步。
梅林斯轉過身,目光落在德拉科那張混合著緊張。驕傲與懵懂的臉上。片刻,她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並非溫暖的微笑,更像是一種應允,或是對某件有趣事物的認可。“指點談不上,”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清晰,“不過,若有閒暇,看看這棵小樹苗能長成什麼樣,倒也無妨。”
這幾乎就是答應了。盧修斯和納西莎眼中閃過如釋重負與狂喜的光芒,立刻順杆而上,幾乎厚著臉皮提出了更進一步的請求——他們希望梅林斯能認下德拉科作為教子。這在純血家族中,是比口頭指點更緊密。更富象徵意義的聯結。
此後,梅林斯便不時出現在馬爾福莊園。她來得毫無規律,有時在午後,有時在深夜,甚至會在凌晨突然出現在德拉科的臥室。
她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床邊,用那雙在暗夜裡彷彿會自行發光的紅眸靜靜看著他,直到德拉科在睡夢中猛然驚醒,嚇得心臟幾乎停跳。
“知識不會在你做夢時自動鑽進腦子,德拉科。”她會用那種平淡無波的語調說,然後不容分說地將他從溫暖的四柱床上拽起來,“穿上衣服,該開始了。”
開始什麼?有時是晦澀難懂的古代魔文,其複雜程度遠超一個十一歲孩童該接觸的範圍;有時是冷酷得近乎殘忍的巫師決鬥策略分析,完全摒棄那些“紳士般”的虛招,直指如何最快。最有效地讓對手喪失戰鬥力;有時,她甚至會帶著他觀察莊園裡的生物,或是分析家養小精靈的行為模式,用她那套古怪理論去解構,聽得德拉科雲裡霧裡,卻又隱隱感到一種顛覆性的冰冷邏輯。
她從不體罰,甚至很少提高音量。但她要求絕對的專注和領悟速度,那雙紅眸注視下的壓力,比任何吼叫或懲罰都更讓德拉科窒息。有時她甚至穿著單薄的睡衣就把他拉出去練習魔法,彷彿寒冷與疲倦這類概念對她毫無意義。
盧修斯和納西莎對此視而不見,甚至暗中鼓勵。他們看到的是一位古老強大的存在在“悉心栽培”他們的繼承人,過程嚴苛算什麼?這是榮耀!他們只會叮囑德拉科要珍惜這“難得的機遇”。
於是,德拉科。馬爾福,這個從小被嬌慣著長大的小少爺,開始度日如年。他精緻的臉上掛起了睡眠不足的陰影,灰色的眼睛裡時常閃過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緊張與疲憊。他仍然會對著鏡子練習馬爾福家標誌性的傲慢抬下巴,但心底對那位紅眸“教母”的恐懼與敬畏,已深深紮根。
有次他被梅林斯訓得狠了,竟脫口喊出:“媽媽,放過我!”
梅林斯哂笑道:“德拉科,我是你的教母,不是媽媽。你媽媽在那兒看著呢。”
納西莎確實就在不遠處看著,眼中雖有不忍,卻並未出聲阻止。
德拉科開始無比熱切地盼望一件事——霍格沃茨開學。在他的想象裡,霍格沃茨是安全的堡壘,有規矩,有課表,有固定的作息。最重要的是,那裡有性別之分,有級長,有舍監!一位女教授,無論多麼強大,總不可能在深更半夜闖進斯萊特林男生宿舍吧?
1990年的冬天格外漫長。每一片落在莊園草地上的霜,每一陣刮過窗戶的寒風,都讓德拉科覺得開學遙遙無期。他甚至開始幻想貓頭鷹會提前送來那本該在夏天才出現的入學通知書。
直到那隻貓頭鷹真的來了。
“好誒!我能進霍格沃茨了!”德拉科捏著羊皮紙,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純粹的喜悅。
“錄取通知書到了?”
一個女聲響起。
德拉科瞬間垮下臉,僵硬地轉過身,擠出一個笑容:“早上好,義母......”
梅林斯不信教,因此他稱呼她為“義母”。此刻她剛從馬場回來,一身利落的訓馬裝,手裡拎著頭盔。
“既然已經准入學了,”她猩紅的眸子掃過他手中的信,“你為什麼不抓緊時間多學一點?”
德拉科欲哭無淚:“是......”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1991年8月1日。梅林啊,這個暑假過去,他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他們先去了對角巷摩金夫人長袍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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