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二週。
早晨。
貓頭鷹暴雨般湧入禮堂的時候，梅林斯正站在八樓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她袖口挽到小臂，魔杖一指，石牆像水波般顫動，銀白色的線條勾勒出門框與階梯的輪廓——霍格沃茨的密道，在她眼前無所遁形。
接下來三小時，她像一陣風穿過城堡。四樓走廊，大理石牆面轟隆隆移開，露出通往蜂蜜公爵的通道，被她用石頭堵死。六樓洗手間，桃金娘從馬桶裡探出頭來，看著她把鏡子後的密道封上。
“那條路太舊了，”梅林斯頭也不回，“都快塌陷了。”
桃金娘抽泣一聲，縮回馬桶。
中午，鄧布利多趕到現場。
他走下樓梯時，梅林斯正站在駝背獨眼女巫雕像前。駝背已經開啟，露出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
“這條路，”她說，“也堵上。”
“慢著。”
鄧布利多走上前，十一月微弱的陽光在他半月形眼鏡上跳動。他穿著綴滿星星的深紫色長袍，臉上帶著慣常的微笑——但笑意裡多了什麼，像一道輕柔卻堅定的屏障。
“學姐，你堵了幾條了？”
“十六條。”
“還剩下多少？”
梅林斯轉過頭，紅色眼睛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
鄧布利多站到她身邊，看著那條黑黝黝的密道入口。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我年輕時，以為知道所有出口是可恥的事。像心虛，像準備逃跑。”他頓了頓，“後來老了，才明白——世界上最勇敢的人，有時也需要一扇後門。”
梅林斯沒說話。
“我不是說全留著，”鄧布利多轉過頭，藍眼睛清澈如十一月的天空，“只是全都堵上......感覺不太好。像一間沒窗戶的房子。安全，但悶。”
梅林斯迎著他的目光。過了片刻，她把魔杖收回袖口。
“留八條給你。”
鄧布利多笑了。
他彎下腰，對著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深處看了一眼，像在看一本舊相簿。自己圈上要留的地道後說道：“就留這麼多吧，畢竟這些地方還是可以監控的。”
“行，我這就讓家養小精靈們動手。”
她轉身離開，黑袍在石地上輕輕掃過。
鄧布利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低下頭，對著那條還敞著的密道輕輕說了一句：
“我想她本可以全堵上的，但總覺得若是都封上了似乎也不太好，畢竟總是得留意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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