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光閃爍。”
杖尖亮起一團銀白色的光，不大，但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光線炸開的瞬間，他看見空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袍子的褶皺，沒有鞋尖，沒有任何隱身咒下的人形輪廓。只有空蕩蕩的走廊和牆壁上自己被光線扭曲的影子。
“滅了滅了滅了滅了滅了！”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旁邊炸開。哈利嚇得差點把魔杖扔出去。
掛在走廊凹處的一幅畫像——一個穿著中世紀長袍的胖修士——正用手捂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大半夜的，亮什麼亮！”胖修士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你知道我多久沒睡個好覺了嗎？上次有個學生從這裡過的時候把我的畫框撞歪了，我就再也沒睡著過！現在你又——”
“對不起，”哈利壓著聲音說，手忙腳亂地滅了熒光閃爍，“對不起，我馬上就走。”
“走！走！趕緊走！”胖修士嘟囔著翻了個身，把袍子蒙在頭上，“現在的學生，一個比一個不像話。我那個年代，半夜出來亂跑的都要關禁閉，關到他們學會什麼叫規矩......”
哈利沒在聽。
他的眼睛又掃了一遍走廊。沒有人的。真的沒有人的。
他低頭看地圖。
小矮星。彼得的名字消失了。
就像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哈利站在黑暗中，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肋骨內側撞得發疼。他盯著地圖上剛才出現那個名字的位置看了很久，久到胖修士的抱怨聲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夢囈。地圖上只有他自己的名字——哈利。波特——孤零零地印在走廊的線條上。
是他看錯了？
不。他看得清清楚楚。小矮星。彼得。每個字母都清清楚楚。
他把地圖捲起來，手指在發抖。
要回去。現在就得回去。
他轉身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走。走了三步——
腳步聲。
不是他的。是從走廊另一端傳來的，很輕，但很穩。靴子踩在石板地上的聲音，每一步的間隔都一模一樣，像是用節拍器量過的。
哈利的血液凍住了。
那是教授的腳步聲。
而且是一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自己為什麼半夜出現在走廊裡的教授的腳步聲。
地圖上一個人名出現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滅了熒光咒。
黑暗重新合攏的瞬間，他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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