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抬起頭，厭惡的望著他。
馬爾福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
“我知道你把你的麻瓜姨媽吹脹成了氣球。”他說，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魔法部的人來了，你以為他們是來幹什麼的？給你送獎章？”
他頓了頓，用一種故作慷慨的語氣補充道：“你若肯求我，我倒是可以讓我父親替你說句話。他在魔法部說得上話。”
哈利望著他。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讓馬爾福愣了一愣。不是因為那笑容有多可怕——而是那笑容出現在那張臉上，讓那張臉更好看了。
“馬爾福。”哈利說，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你父親在魔法部說得上話？我怎麼聽說的是他在魔法部說話，但沒人聽？”
馬爾福的笑容僵在臉上。
馬爾福冷聲道：“總比某些人天天犯事被魔法部找上好。”
格蘭芬多長桌上，羅恩笑得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他捂著嘴，肩膀抖得厲害，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不是因為怕馬爾福，而是因為嘴裡還塞著半塊烤土豆。
赫敏用力扯了扯哈利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你不該這麼刺激他——”
“他活該。”哈利說，又低下頭對付他的羊排。
教師席上，斯內普的目光像兩道冰錐，釘在哈利身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張臉依舊像塊風化多年的岩石，紋絲不動。但如果有人湊近了看——當然，沒人敢湊那麼近——會發現他握著叉子的手指關節泛白。
那張臉。
那個笑容。
那副隨隨便便就能把人刺傷的本事。
活脫脫是詹姆。波特在世。
可惡，就算是長得像莉莉了也是波特那性格！
斯內普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盤子裡的食物。
他已經不餓了。
或者說，他已經很多年沒真正覺得餓了。
萊姆斯。盧平坐在教師席的另一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的目光在斯內普和哈利之間轉了個來回，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有些傷口，過了十二年也不會癒合。
有些傷口，過了十二年，連碰都不能碰。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大禮堂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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