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177章 看到記憶(1)

作者:穹琰·4個月前

月光還在。走廊裡的空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梅林斯蹲在那具屍體旁邊,沒有起身。她的目光在那張灰白的臉上停留了很久——顴骨的線條,下頜的弧度,眉弓的形狀。那些線條有一種堅硬的東西,不像凱爾特人的柔和,不像盎格魯-撒克遜人的粗獷,而是某種更鋒利。更稜角分明的東西。

日耳曼。她想。不是英國本地的日耳曼混血——那種她看了一百二十年,早已刻進骨頭裡的輪廓——而是更純粹的。更東面的。易北河以東。或許更遠。

梅林斯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沒有站起來。她的右手插在袍子口袋裡,握著魔杖,但握的方式變了——不是戰鬥時的握法,而是一種更精細。更剋制的姿勢,像外科醫生拿起手術刀之前的那個瞬間。

“綾小路教授。”

“在。”

“你見過這種東西嗎?”梅林斯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綾小路直子沉默了一秒。“見過類似的。在日本。”她頓了頓,“但不是人。”

梅林斯沒有追問。她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收攏到了面前這具屍體上。她的呼吸變慢了——不是因為恐懼或疲憊,而是一種高度集中時的生理反應,心跳減緩,血液流速變慢,所有多餘的能量都被大腦徵用。

然後她拔出了魔杖。

那個動作很慢。慢到綾小路直子能看清杖身從口袋裡一寸一寸升起的每一個細節——紫杉木,深棕色,握柄處有一個不明顯的磨損痕跡,那是常年握持留下的。魔杖尖對準了那具屍體的後腦勺。

不。不是後腦勺。是太陽穴上方兩指寬的位置。一個非常精確的位置。

綾小路直子的眉毛動了一下。那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明確的驚訝——不是恐懼,不是警惕,而是一種純粹的。近乎學術性質的好奇。她的左手仍然垂在腰側,離刀柄三英寸,但她的眼睛釘在了梅林斯的魔杖尖上。

她沒有見過這個。

她在日本接受過完整的戰鬥訓練——刀術。術式。結界。封印——但她沒有見過有人用魔杖對準一具屍體的頭顱,用那種姿勢,那種呼吸的節奏,那種眼神。

梅林斯的眼神變了。不是變鋒利了——她的眼神一向鋒利——而是變空了。像一扇窗戶被推開之後,房間裡的人走了,只剩下風。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

沒有聲音。綾小路直子沒有聽到任何咒語。但她看見了光。

那道光是白色的——不是銀白,不是月白,而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白色,像冬天早晨醒來時透過窗簾的第一縷光,冷得讓人不想伸出手去。那道光從魔杖尖湧出來,細得像一根針,筆直地刺入屍體的太陽穴。

屍體的身體抽搐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短暫,很輕微,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在最後一口氣裡甩了一下尾巴。然後它不動了。但那道光沒有停。

綾小路直子看見有什麼東西從那具屍體的頭顱裡被拉了出來。不是實質的東西——不是血,不是腦漿,不是任何她能用刀切開的物質——而是一種半透明的。 shiering 的絮狀物,像晨霧被織成了一匹布,又像冬天湖面上的冰花在陽光下融化之前的那個瞬間。那團東西從屍體的太陽穴裡緩緩升起,纏繞在魔杖尖的白光上,像一條蛇攀附著一根樹枝。

綾小路直子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那確實是她沒有見過的魔法。不是讀取記憶——她也見過攝神取念,鄧布利多校長在她入職面試的時候曾經禮貌地詢問過是否可以使用,她同意了,那是一種被侵入的感覺,像有人在你耳邊打開了一扇門,冷風灌進來。但那是針對活人的。是針對有意識。有思想。有防禦的活人的。

梅林斯現在做的事情不一樣。

她在從一具屍體裡提取記憶。從一團已經停止運作的腦組織中,把那些已經消散的。破碎的。應該隨著死亡一起灰飛煙滅的東西,重新拼湊起來,拉回這個世界。

綾小路直子想到了一個比喻。不是魔法世界的比喻,而是她祖母——一個從不使用魔杖的女人——曾經說過的話。“死人的記憶是最誠實的。但也是最難得到的。因為它們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了到得斯林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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